相依为命的兄长,为救自己而死。
此等阴影,岂是时间可以冲淡的?
有很长一段时间,魏迟见到血就犯晕,把自己关在狭小的房间内,一遍又一遍的扇着自己耳光。
为什么他会大意,留给敌人破绽?
为什么死的是兄长,而不是他?
兵部衙署,上至长官,下至杂役,皆知魏迟好酒。
无人知晓,只因醉后可以再见一见兄长的脸,他便一次又一次沉溺其中。
可到后来,随着他酒量见长。醉,也成了一种难事。。。。。。
楚珩也想起那位老友,背在身后的手,悄然握紧。
他移开眼,不去看魏迟。
“你哥没留下一儿半女的,你这也要闹着上战场,魏家的血脉要不要传承了?”
魏迟挠头,“可臣本来也没媳妇啊,媳妇都没有,哪来的血脉?”
“况且。。。。。。”魏迟抬眸,往日痞笑玩世不恭的脸上,写满了认真。
“没有国之大家,何来臣民的小家。”
“陛下放心好了,臣,现在不怕血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珩看着魏迟久久不言,只是眼眶不知不觉间泛了湿。
他气谢玉衡,那么重要的事,拖到如今大夏将倾,才同他说。
他气魏迟,皇后多次给他做媒,次次婉拒,只推脱说是不祸害人家姑娘。
然,他更气自己,为何没能早早察觉。
为何没能往乌孙安插的奸细,多一些,再多一些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永平十四年春末,三月廿四。
兵部左侍郎,魏迟临危受命,领六万新兵支援青州,与江南五万水师汇合。
与此同时,冀州青州交界之处的官道上,一支五千多人的骑兵,快速向西奔袭。
只是路遇城池时,见百姓皆神色匆匆,不少人身上还背着包袱。
谢虎抓紧时间给马喂着草料,疑惑道:“这些人干嘛去的?”
“往西而去,也不像是迁去乐浪的百姓啊。”
谢明诚闻言,扫了旁边的亲兵一眼,沉声吩咐道:“去打听打听,这是发生了何事?”
亲兵应是,正要离去,谢明诚又把他叫住,补充道:“收收身上的煞气,莫要惊着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