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衡颔首,“裴家还有一姑娘,被西贤王救了,此次亦随行其中。”
小伙犹豫开口,“恕卑职多言,此时营救属实过于危险。”
“侯爷不若等大军开拔,再一起行动?”
谢玉衡拒绝了,等玉门关大军开动,那可有得等!
裴秋也好,西贤王也罢,都等不了那么久。
况且,裴秋身上的消息,事关重大。若信息断了,不定又要调查多久。
至于危险,到底谁危险还不一定……
谢玉衡唇畔勾起一抹浅笑,抬眸望向东方骄阳,转了个话题。
“近日可有国内传来的消息,沿海一带,与扶桑的战况如何?”
小伙进屋取出几个小卷信纸,递给谢玉衡,“上次收到消息是五月初。”
“前高丽太子金潇,奉命赶到幽州前线,已集结不少高丽人,与幽州军一同抵抗扶桑。”
“另还有扬州郡守,捣鼓出一个小天雷,虽威力不太大,配合鬼神之说,亦吓唬扶桑人好些时间……”
谢玉衡捋平信纸,一一看去。
得知国内无恙后,她便离开了武德司据点,待行至无人处。
朱雀从她衣襟中钻出,眨着疑惑的鸟眼,“叽叽叽?”
‘你真要去乌孙王城啊,万一这时候大梁国内出点什么事,咋办?’
在这出行全靠腿的时代,便是一路换马,连夜赶路,人的身体也吃不消。
指定没骑两天,就嗝屁,上西天,位列仙班了。
谢玉衡并未回答它的问题,只是沿着城内街道一直走,目之所及皆一片荒凉。
哪怕战乱,并未延至此处……
哪怕楚琛治下的大梁军队,从不屠城……
城中百姓,亦不多,偶尔见到几个,都是脚步匆匆,不敢与她相视。
联军战败的消息也好,西贤王围城的消息也罢。
他们都知晓,可位于底层的人,知晓又有何用呢?
连跑路的银钱,都没有,只能守在此处,等待未知的明天。
满是黄沙的街道上,红衣公子身形颀长挺拔。
虽着明色,但举手投足之间,都透露着端方君子,高岭之花的气息,令人不敢接近。
以上,来自躲在暗处偷看的,乌孙姑娘心中所想。
若叫大梁官员们知道,定摇着她的肩膀,叫她醒一醒,这厮就是个黑芝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