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亦是女子,为何江陵侯偏偏不能放过我!”
她吼完,泪水也夺眶而出,语气也软了下来,“我年纪大了,太医也说我没几年活头。”
“未到及笄之年,便离开故土,远嫁他乡,受尽苦楚。”
“而今,我只是想苟且偷生,走完余生,就这小小的愿望……”
五十多岁的老妇人,声音悲切,配上其花白了的头发,看着倒也有几分可怜。
赫连庆眼眶泛红,嘴唇蠕动,“母后,是儿臣没用……”
谢玉衡敏锐捕捉到,听闻此话的池瑶,身子一僵,不由轻笑出声。
她鼓掌,赞叹,“好一副,母慈子孝的场景。”
“演得不错,容时,看赏!”
一枚铜板自容时手中掷出,落到池瑶面前,转了几个圈,方叮当一声倒下。
轻轻的一文钱,就像是一重拳,狠狠打在池瑶脸上。
容六等人在后边,看得眼睛都直了,喃喃道:“这活计,啥时候才轮到咱们啊。”
叶岑眼角抽搐,她记得这几人,先前还以为可以夺权来着?
此时,西贤王也走了过来,冲池瑶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大梁先对乌孙举兵,你这女人,忒不要脸!”
“别以为本王在鲜卑就不知道,你嫁到乌孙,是先前那位干的,与咱陛下有何相关?”
这话,就像是踩到了池瑶的尾巴,她冷笑连连。
“没有我和亲那几年,谁帮大梁,抵抗你们北蛮子!”
西贤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以前不是家里穷吗,每到冬天就吃不饱穿不暖的……
再说了,又不是他干的。
叶岑,想起被灭的大月氏,她上前,直直盯着池瑶的眼。
她双手紧握成拳,声音都气得颤抖,“别说得好像你乌孙和池家,没得利一样。”
“你池瑶就像昆仑虚天山上的一朵雪莲花,纯洁无瑕,普天之下,就你最委屈!”
池瑶被吼得一怔,而后打量叶岑一遍,嗤笑道:“小丫头,你也是姑娘家。”
“世家大族中的女子,是何等地位,你心里该有数才是。”
“乌孙与池家得利?又与我有何干系?”
“凭什么偏我来时不逢春,偏我去时春满城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