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议议事,散朝就能跑路,而今又扯出罪己诏,唉,指定能到晌午才离开。
思及此处,叶仲良刚平复下去的心情,又烦躁起来。
他持笏板出列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依臣之见,这些不过是商贾地主们,为了脱罪的手段。”
“据地理志记载,扬州沿海一带,本就同交州一般,每年夏秋多飓风,只是大小上,有所差距。”
“而飓风所到之处,位于其中心,无风。”
“以中心划出一个圈,圈附近的地,都会下雨,雨量强弱亦和飓风大小有关。”
“风大,则暴雨;风小,则雨弱,与陛下有何关系?”
“且,若陛下无德,上天岂降下朱雀神鸟,及时解围上京。”
“简直就是狗屁不通,纯属胡扯。”
“依臣之见,应下派巡抚,好生整治这些地头蛇!”
叶仲良一口气说完,撩袍就跪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给汇报的小官,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叶仲良何许人也,出身簪缨之族,礼部第一人!
不说张口闭口,祖宗之法不可违背,但好歹当初也是针对过江陵侯的狠人。
如今……呃,委实有辱斯文!
楚珩大笑,“哈哈哈哈,叶卿说得在理!”
“我泱泱大梁,神鸟临世,击溃四方宵小阴谋诡计,如今也不过狗急跳墙尔!”
他的视线,在官员中搜寻一圈,最后停在庄昀身上。
“至于巡抚之职,庄卿几年前曾下过扬州,就还是你去吧。”
“朕记得谢家还有个小御史,也跟着一起去长长见识。”
此言一出,不少大臣顿觉一阵牙酸。
没办法,谁让人家堂兄从西域搬来救兵,及时截断叛军逃跑路线。
另外,其谢家家主江陵侯,可与神鸟朱雀沟通!
虽然这段时间,也有大臣见过朱雀。
总觉得这鸟,好像脑子不太灵光,和神鸟不太能挨着边儿!
但是呢,通政司恢复运转后,早有人将凉州、雍州发生的奇怪景象,禀报了上来。
别说夜行千里,人还不嗝屁,就是天降花生果子雨,也非凡人能及啊!
还有那《致万民书》,一看就知道,乃出自江陵侯之手。
现已被翰林院国史馆收录,不日还要加入国子监的书课之中,全篇背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