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远道乐呵呵摸着山羊胡子,倒是难得出言安慰道:
“你对律法颇为精通,此消彼长,科举一事来日方长。”
谢玉衡认可点头。许律人如其名,精通律法,如同行走的半部《大梁律》。
咚咚的敲门声响起,小二们端着各色佳肴鱼贯而入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复试罢了。
学政学官们加班加点的阅卷。
若是拖得晚些,乡试开始还未张榜,平生出许多笑话。
是夜。
贡院内灯火通明,庄昀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眼神无光。
送走最后一位考生,牛头不对马嘴的答卷。
庄昀把沾着红墨的毛笔往笔架上一搁,端起茶盏牛饮,直接干了底朝天。
茶喝多了,提神效果甚微。
“我眯会儿,半个时辰后记得叫我。”
庄昀哪怕已极困了,睡前还在计算离乡试还有多少时辰。
今日已是八月初九,离乡试不过六日。
不是学官们效率低,实在是荆州考生太多了。。。。。
荆州人口在十三州中最多,历来举业考生也是最多。
且朝廷数年未开科举,可不就一窝蜂的全挤着今年。
哪怕是早早借调了各郡的学官,亦是不够用的。
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天明。
庄昀把眼屎抠掉,揉揉眼睛。
强光透过打开的窗洒进殿内,让他有些许不适。
各学官亦是趴在自己的案桌上睡着了,幸得是夏日,不然个个都得感冒喝汤药。
亦,不幸是夏日,殿内的发酵的汗臭味。。。。。。令人头晕目眩。
庄昀快步走至窗边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殿外驻守的士卒,看他一眼,又继续目不斜视的站岗。
榜未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