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家中幺儿,张长福脸上浮现真诚的笑意,他家幺儿最是聪慧的孩子。
如今不过七岁已过县试、府试,待来年过了院试,便是秀才。
只是可惜,荆州已经有了一个神童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老张啊,想啥呢笑得这么孟浪。”篝火旁,别的镖师打趣道。
张长福挥手作势驱赶,笑道:“想我闺女呢,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,临行前收到书信,说是很受女婿宠爱。”
那人闻言讪笑两声,往篝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木,不再言语。
命运就是这般不公,他和媳妇追了两胎都是男娃。
偏偏张长福得了三个闺女,那最小的闺女方至金钗之年。好好地姑娘去给老头子做妾,真是造孽。
张长福自顾自哼着小曲,浑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。
他一田舍郎夫懂个屁,他家幺儿可是将相之才,为了家族,为了儿子,能成为垫脚石是他闺女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大晚上不睡觉,杵外边想什么这般出神?”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修长的手指为谢玉衡披上一件外衫。
谢玉衡回眸,就见一袭月白长衫的谢明礼立于身侧。
皎洁的月光撒在其身上,衬得整个人如上等美玉,一头青丝披散于身后,想来是从暖和的被窝中方起。
“在想前方的风景,是为何般。”
谢玉衡轻叹一声,谢山走了已有一个多时辰,快马也该快到澧县了。
话里有话,谢明礼亦不是个傻的,扫了一眼远处巡夜的护院和镖师们,“去溪边走走?”
谢玉衡颔首,兄妹二人取了灯笼往营地后边的溪边而去。
涓涓的溪水,裹挟着绿叶红花向东方缓缓流淌,各种昆虫的叫声此起彼伏。
一高一矮沿着溪边闲谈慢行,高个男子手中提着一盏交叉骨结构的竹编灯笼。
两人脚边,不时有蚂蚱之类节肢动物受惊蹦开。
“如此说来,倒像是那楚天辰命不久矣,临死前想要再恶心今上一回。”谢明礼沉声道,将灯笼往上提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