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远道重重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我且问你,学子读书举业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。。。。。。做官?报效大梁。”
甄酉谦往日里,面对梅行云的底气十足,到司远道这便如漏了气的鱼泡,瘪得不能再瘪。
“你既知是为了举业做官,那老夫且问你,是忧国忧民之心重要,还是辞藻华丽重要?”
“如此这般,入了仕,何能对百姓之苦,设身处地的着想?”
“只怕所行之策,亦如那空中楼阁,华而不实。不能切百姓之痛处,恐还加之于身。”
一番话,说得室内落针可闻。
这不是此卷学子的问题,亦是甄酉谦的问题。
每人所挑之卷,便代表各人。
谢明礼幼时家中亦是贫苦,祖父病逝,二叔被迫从军。至于蒙子义,更是普通之家。
断有一个谢玉衡,受族中长辈娇宠长大。而身在村中,亦能耳濡目染,对百姓之苦双目可视。
其实司远道,更怀疑这小家伙,是不是如传闻一般是个神仙子。。。。。。谁家八岁小儿心怀天下!
哦,他家的弟子啊,那没事了。
司远道的话如一盆凉水将他浇醒,甄酉谦醍醐灌顶。
许是受家中过往产业,倌院还有青楼的影响。幼时听人吟唱的华美之词曲,便也入木三分,刻进了他的脑海。
“酉谦谢大人教导。”
甄酉谦对司远道长长一揖。
司远道摆摆手,是看在他家乖觉小玉衡的份上,亦是看在甄家包了孟氏棉衣所有布的份上。
一旁的梅行云听得懵懵懂懂,却也知晓有司大人这般良师指导一二,真是祖坟冒青烟!
暗戳戳瞥了一眼装荷花酥的木盒,琢磨着回头挑些古玩字画,送给谢玉衡和司远道,还有谢山长和谢大哥!
哼,又不止齐砚州一人会送礼。
直到司远道将所有人挑选之卷,点评一番后。定下谢玉衡兄弟二人,及蒙子义共同挑选的为头名。
其他人挑选之卷,一如秋闱排名一般,依次往后排开。
满山秋色,少年郎们或垂头丧气,或嬉戏玩闹各自家去。
而谢玉衡同谢明礼则往山长院去,见了齐砚州。得知其欲留至年后,一同北上春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