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衡扫了一眼竖着耳朵的梅行云等人,将其带到甲板另一边。
看着比自己还好些的孩子,满眼皆是信赖。
谢玉衡轻声问道:“可是你母亲逼迫你成婚?”
姑娘垂首揪着手帕,似下了很大的决心,才咬着唇道:
“是姑姑,她总说女子不嫁,会给家中带去不幸,会破财会克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氏族人太多,谢玉衡一时倒想不起这姑娘是谁。
父母又是何人,更别提多半早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外嫁的姑姑,又属于是哪根葱。。。。。。
“你且瞧着云华姐姐,可有克亲?可有给家中带去不幸?”
姑娘摇了摇头,道:“未曾,我也不信这些个。”
“只是不知我能给姑姑带去什么好处?她每次到家中来,都会说一番逼迫我成婚的话。”
谢玉衡道:“无利可图,不代表人心无恶。”
此处背阴,风吹着有几分凉意,更凉的却是姑娘的心。
她喃喃道:“可她是我姑姑啊。”
谢玉衡挑眉,自谢大妮之事后。
对想要回村的外嫁之女便严格许多,不能回的多半有些个毛病。
“姑姑又如何?”
“有的亲母尚且如此,何况是姑姑。人性如此,天性使然,性本恶也。”
这番话,对于自幼接受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观念的孩子冲击,不可谓不大。
姑娘内心挣扎矛盾,诸多心绪搅成一团乱麻。
见她垂眸不说话,谢玉衡望向浪花滚滚的江水。
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
既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
她以利为饵,诱天下人抬一抬大梁女子之位。
哪怕在她死后,又恢复旧颜色。
至少曾为她们点亮一方烛光,后世若有人效仿,亦有迹可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