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晷,通常一城之中也就一个,若是贫困之地,那是一个也没有的。
若逢阴天雨天,便只能由漏刻辨时。
“此物甚是精巧,竟可随身携带。”
谢明礼指腹摩挲着怀表的外壳,眸中喜爱之意浓烈,少有的情绪外露。
“大哥喜欢就好。”
三人又絮了会儿话,见谢明礼面露疲惫之色。
父女二人这才离开,去给卖丝绸的百姓核对银钱。
扬州胜产丝绸,较之荆州便宜不少。
虽百姓所卖大多是去年余下的,品相亦是不错,比之娘亲绣阁拿货价还要低上许多。
除帮庄大人算账之外,谢明礼每日抽空还要收,周围村民送来的丝绸。
事务繁多,也难怪累病了。
此般收丝绸,一来可为孟婉宁之绣阁,节省些拿货的银钱。
二来亦可图个好名声,这名,还是谢玉衡的名。
百姓们排着队,手里或挎着篮子,或将丝绸直接捧在手中,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。
“还是江陵侯好啊,又给咱送吃食,又买丝绸。”
“那可不是,听说寻得疫症良方的,也是江陵侯的大夫呢!”
“咱钱唐,啥时候也出一个像江陵侯这样的侯爷啊?”
“你今晚早些睡吧,梦里啥都有。”
钱唐自古繁华,可也就五百多年前,出了个从一品的少保。
再往后啊,二品以上大官都没一个!
收丝绸用了几日,终是在六月二十准备回江陵,毕竟谢明礼的二十岁的及冠礼总不能在外过。
庄昀随着谢玉衡一行,慢慢往前两日才修好的钱唐县渡口走。
渡口附近房屋尽随着大水毁坏,而今只支起了些草棚,供商贩们售卖些简单吃食。
庄昀叹息一声,道:“老天无情啊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就有一位年轻妇人冷哼一声,“还不是池柏那害人精,惹得老天爷震怒!”
说完挎着篮子,快步挤进前边的人墙,抄起一个菜帮子砸在某人身上。
谢竹书单是看着都觉得疼,缩了缩脖子,谁说扬州姑娘温婉可人,纯纯的欺诈!
他瞧着和他姐差不多彪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