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节不好时,更是以品质不佳为由,挑挑拣拣,贱价收丝绸!
反正就大梁丝绸的盘子就那么大,不卖给池家,本国也用不了那么多。
扬州蚕农苦池久矣,只是苦于没有其他退路可选。
而今,钦天监监正都说池柏是灾星,那他就是灾星!
这恶气先出了再说!
有年轻的妇人涕泗滂沱,指着池柏道:“若非因你监工失职,不合格的船出了海。”
“我儿、我夫又怎会死!你说啊你,你个丧良心的灾星!”
对于钟鼎之家的大少爷而言,他们是庶民。
可对于落难者的家人而言,又是谁家的孩子,谁家的父母丧了命。
此后,重阳登高遍插茱萸少一人,除夕团年饭再不能全。
恢复密麻的人墙里,池柏护着脑袋苟延残喘,背上脸上尽是伤。
心中怒火滔天,却不懂为何这些贱民,不怕得罪他父亲?
为何陛下,不怕得罪乌孙昆莫表哥。
为何父亲和大伯还没来救他。。。。。。。
若每个城都是如此,他焉能有命游完扬州?
“不要,不要我不要。”
池柏近乎癫狂地向外爬去,指甲抠入泥中,渗出丝丝鲜血。
可惜,不论是差役或围观百姓,都不会允许他逃离。
只看像猴戏一样,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做无用功。
快爬到人墙边,又被人一脚踹了回去。
再无往日池家二房大少爷,半点威风可寻。
“走了。”
谢庭江宽厚的大掌,牵住谢玉衡的小手。
父女二人的视线,从池柏那处移开。
最后眺望钱唐县东方一眼,转身离去。
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速度比之来时不知慢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