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远道眸中亦是浮起回忆之色,抬手欲抚须。
可手上尽是面粉,便又只好尴尬放下。
司远道叹了一声:“可不是。”
“如今百姓们也都能吃饱肚子,虽肉腥不定常见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”
“他们的努力,也不算白费。”
他们,自然指的是战死之人。
钱唐举子闻言,惊讶抬眸,道:“两位大人,都身居高位。”
“过年居然也只食馒头咸菜乎?”
司远道与杨成务相视一眼,哈哈大笑:“这有何不可?”
司杨两家,虽未有泼天之富贵。可为起兵,亦捐出不少钱财。
一句有何不可,将钱唐举子问得,怔在当场。
如今方知,景元年间陛下入扬州,为何如入无人之境?
为何多城县令开门,携民相迎!
谢玉衡搁下兼毫笔,看了眼呆愣的举子,笑道:
“尧、舜帅天下以仁,而民从之。”
“桀、纣帅天下以暴,而民从之。”
“陛下仁厚,先生与师叔亦仁厚之辈,民何不从乎?”
扬州水利便捷,自古乃繁华富庶之地。
自然而然当地百姓,受楚天辰爪牙的压迫也不会少。
亦所谓之得民心者,得天下也。
陈秋站在月洞门下,不知听了多久,此时鼓掌高声喝道:
“好——”
这番话,若叫陛下亲耳听见,定能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可惜他家陛下无要事,还是少出宫的好!
免得哪天,被不知名之势力嘎了。
陈秋叫好完,便抬腿往内走,他身后还跟着好些个抬筐的杂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