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说,‘不指望我们家秀秀啊,将来能有多大的本事。’
‘最起码,受了欺骗,得了委屈。’
‘懂理明律,也可为自己争取一二余地。’
‘不至于将所有希望,寄托于他人,遇事两眼瞎。’
她是喜欢读书的,非常喜欢。
可世道如此,女子读再多的书,也不能如男子一般,科举入仕。
这些年来,迷茫有之,挣扎有之。
直到,到了扬州,到了钱唐。
二哥任县令,家主又是江陵侯,是天子近臣。
讨好二哥的人,也如过江之鲫,数不清。
各种想入县令衙门后院的扬州瘦马,她也见了不少。
其中,不乏才识比二哥还高的。
她总觉得可惜,却又无可奈何。
再三纠结之下,去信江陵,询问庭江叔。
可否在钱唐,办一个谢氏书院,分院?
此举,可帮二哥积攒政绩,亦可。。。。。。给钱唐的姑娘们,多几条出路。
一如当年,谢氏学堂一般。
果不其然,得到庭江叔的大力支持。
就连家主,也每个月去信一封,指导学堂建成。
直到她得信上京备考明算科,钱唐的学院,已有不少女子入学。
而今,她明算科第六十六名。
虽不是很靠前的名次,但她真的真的觉得好开心啊。
手中有权,有钱,才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啊!
才能成为祖母的,骄傲和底气!
。。。。。。
谢玉衡看着,匍匐在案的两位姑娘。
肩膀皆是一耸一耸的,时有清泪落下,在裙衫开出一朵朵小花。
她不动声色移开视线,回到桌边。
持过茶盏,把玩一二。凑至唇边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