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修叹道:“当初没迁怒于夏家,已算是陛下开恩。”
“就听刚才夏侍郎的态度,恕我直言,怕是依旧贼心不死啊。”
纳兰危止,手持茶盖。
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盏,瓷器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纳兰危止沉思片刻,方道:“贼心不死又如何?”
“如今皇后胎位已稳,只是不知是男是女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后有孕之事,到现在还是瞒着的,惟少数人知晓。
可月份渐大,日头也渐渐毒辣。
夏日衣裳轻薄,想来也瞒不了多久。
郑修蹙眉,犹豫片刻,压低了声音道:“那,瑞王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瑞王妃,乃夏家之女。
王府,庶子庶女倒是有几个,王妃却没有一儿半女。
若夏家存有异心,从瑞王处下手,比再送女入宫,要容易得多。
纳兰危止深深看了他一眼,而后,轻声笑道:
“瑞王殿下是个好孩子,不必担心。”
郑修一愣,喃喃道:“好孩子?”
这个评价,倒是颇为新颖。
纳兰卿作为太师,陛下的老师。
而纳兰危止,勉强也算得上,是陛下半个兄长吧。
夸瑞王一句好孩子,虽有违君臣之仪,但亦无不可。
“是啊,殿下是个好孩子。”
当年,瑞王也是有心仪姑娘的。。。。。。只可惜对方,亦出身武将之家。
得知兄长造反的打算后,几经思量。
最后还是选定了,空有容貌的夏家女,为正妃。
哪知,夏家攀上富贵,野心也如原上野草,风吹见长。
纳兰危止说完,久久不语,目光微移看向窗外。
窗外,几簇淡紫的丁香,点缀绿意枝头。
风一路过,便也随之轻轻摇曳。
像这样的丁香花树,在皇城各衙署内,或多或少都有栽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