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梁见状只能说道:
“如今辽东的局势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,爹本以为那姓仲的前去咸阳乃是十死无生,却没想到他不知走了什么门路,不止安然无恙的回来,近日还宴请宾客,怕是有了靠山。”
李如柏闻言却是满脸不屑,“爹,就算那姓仲的有了靠山又如何?这辽东郡不还是我们李家说了算?就凭他一个外来的,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?”
“唉,我李家虽与田家交好,但先前一连逼走了数个郡守,朝廷怕早已不满。
如今在林岳将女真几近灭族后,我虽然能够松口气,但朝廷怕也是无需再顾虑我李家,若是那仲然的靠山是朝中某个大员还好,就怕是陛下啊。。。”
李成梁脸上带有许多忧愁,
“我李田两家看似交好,但其实已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境地,这辽东更是吾等之根基。
若是抱住了林岳这个大腿,即便我李家遭难,日后也有重新起复的余地。但若是林岳弃吾等于不顾,那哪怕日后林岳重返咸阳,我李家也是再无出头之日啊。”
“爹,不是还有我大哥呢么?”李如柏问道。
“你大哥能够调回辽东便好,但若是陛下将你大哥调至旁郡,我李家便是将不可避免的落败了。
故而爹才想着让你尽快出头,若是你能尽早在辽东占得位置。哪怕你大哥回不来辽东,有林岳看在封地与爹的薄面、有田家在、有你在辽东任职、有爹在武将一脉留下的香火情在,我李家即便没有今日之权势,也是辽东郡内不可忽视的大族。
但若是没有林岳,若是朝廷真想拿我李家开刀,郡内的一些豺狼虎豹,便能将我李家生吞活剥了,到时即便田家出手,也是无济于事。”
李如柏闻言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,他不知如今他们李家的境地竟然如此危险。
屋内父子二人一时无言,但就在此时,屋外忽然传来声响。
“我的儿啊,快过来让娘看看。”
一旁的老妇人小跑着赶来,
“娘。”李如柏整理好情绪后便起身笑着应了一声,
而在老妇人身后,便是扭着胯盈盈赶来的田茹雪。
“爹。”
李成梁笑着点头,“哎,茹雪来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