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弹升到最高处,像一只燃烧的眼睛,冷冷地俯瞰着大地。
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,那些日军特高课和宪兵队的成员们立刻慌乱了起来。
他们顾不上队形了,不顾一切地朝仓库冲去。
带队的那个小队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什么,声音被风吹散了,谁也听不清。
猴子趴在草丛里,看着那些黑影在红光的映照下拼命奔跑,心里反而安静了下来。
他知道,特高课的人已经明白——自己暴露了。
留给他们的时间不会太多,必须要在仓库里的敌人跑出去之前冲进去抓捕。
可是,已经晚了。
仓库里面,正在接头的那几个共党人员听到枪声的同时,也看到了窗外腾起的红色信号弹。
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徐东生和沈丛林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:情况不妙,走。
他们互相使了一个眼色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遍。
没有犹豫,没有慌张,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果断。
按照之前预定的撤退路线,他们迅速向仓库的后门转移。
脚步声很轻,轻得像几只猫踩在棉花上。
沈丛林走在最后面,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。
那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片被踩碎的枯叶还在地上打着转。
他转过身,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黑夜。
枪声还在远处零星地响着,但已经追不上他们了。
“啪!!!”
一声脆响在关东军司令部里炸开,像冰面被人狠狠跺了一脚。
真田至叶手中的钢笔被狠狠摔在地面上,弹了两下,滚到墙角才停住。
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墙上的作战地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真田至叶的脸色铁青,像一块被雨淋透了的石板。
“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,让这些家伙逃出去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刀刃划过玻璃,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在他的对面,除了松下美子之外,还站着宪兵队司令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