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州城的夜晚,本该是寂静安宁的。
可今夜,东门方向传来的几声巨响,却将这份宁静撕得粉碎。
尉迟根实从睡梦中猛然惊醒,心脏剧烈跳动。
他还未得及起床,卫兵已经跌跌撞撞冲进帐内,脸上带着惊慌:
“大将军!不好了!西门秦中毅率兵攻城!”
尉迟根实一把掀开被褥,赤脚踩在地上,眉头紧锁,高声问:
“秦中毅攻打西门?那东门响声是怎么回事?”
尉迟根实主要防备的就是秦中毅,所以他把中军大帐设在西门附近。
东门爆炸,在西门能听到,但声音没那么恐怖。
事实上,达官贵人的府邸基本上都靠近西门这一边,能听到东门爆炸声,只是小多了。
卫兵低着头,声音发颤,“回大将军……小人……小人也不知东门什么东西发出响声。”
“快去查!”,尉迟根实厉声喝道,手上已经抓起衣服往身上套。
他一边系着衣带,一边心中快速盘算。
秦中毅的大军压境多日,一直按兵不动,今夜突然攻城,必有蹊跷。
可眼下顾不得许多,西门若破,庆州便失了一半。
他匆匆披挂整齐,提起双鞭,大步流星向帐外走去。
亲兵早已备好战马,他翻身跃上马背,扬鞭催马,朝西门奔去。
马蹄声急促,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眼看西门城墙已在眼前,他甚至能听到城墙上守军的呼喊声和箭矢破空的尖啸。
就在这时,一名传令兵从身后策马狂奔而来,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,跪倒在地:
“报——!东门……东门城门被炸开了!敌将黄升已率部冲过来了!”
尉迟根实只觉得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东门被炸开了?
他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嘶鸣不止。
“东门……”,他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恐慌。
西门的秦中毅固然是大患,可东门一旦失守,敌军长驱直入,庆州便真的完了。
他当机立断,向身边一个亲兵下令:“立即通知曹俊义,率兵增援东门。”
“是”,亲兵答应一声,纵马向大营跑去。
尉迟根实拨转马头,厉声喝道:“随我去东门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