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宝顾不上细品,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。
茶水入口甘醇,顺着喉咙滑下,留下一丝清甜。
他放下茶杯,正要开口让戴忠续水,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。
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,像有无数把尖刀在脏腑里搅动,瞬间便让他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。
独孤宝猛地捂住肚子,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……这茶……”
他艰难地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住戴忠,声音因剧痛而扭曲,“有毒?!”
戴忠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他缓缓后退一步,避开了独孤宝质问的目光,低声道:
“教主,事已至此,你就安心去吧。
周山太子告示上说了,归顺者可保性命,反抗者……死路一条。
你反正是要死的,就让我立功吧。”
独孤宝浑身痉挛,视线开始模糊,腹中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卫,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绝望。
他拼尽全力想要再说些什么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,鲜血从嘴角溢出,红得刺眼。
终于,独孤宝一句话没有说出来,哐当一声倒在地上,圆睁双眼,瞳孔散去。
戴忠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转身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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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州城,中军大帐。
周山端坐主位,秦中毅等将领分站两边。
秦中毅出列报告,突厥大军已经突破边界,向庆州方向奔来。
周山冷笑一声:“什么蜈蚣蛤蟆蛇都想入侵!”
秦中毅请求带兵征讨。
周山摇摇头,命人把尉迟根实带过来。
这些日子,尉迟根实一直被关在天牢里。
说是关在天牢,其实并没有受罪——饭菜按时送来,荤素搭配,甚至比他在外头行军打仗时吃得还要精细些。
看守的人也不来滋扰,每日只是开门送饭、倒恭桶,其余时候便像不存在似的。
不仅如此,还有郎中进来给他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