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要求必须阻击北州援兵。
周山扫了一眼马场北边,视线可见的范围内,说是低矮丘陵,其实跟平地也差不多,战马撒开了跑,哪哪儿都能过。
要是狼烟一起,北州的骑兵从城里冲过来,那真是漫山遍野都是人。
他心中第一个念头是干掉烽火台。
派小股弟兄,摸过去把烽火台上的兵给杀了,断了他们往北州城报信的路。
这样一来,把马场抢了,北州那边一时不知道,当然不会派兵来支援。
为此,周山带着众人顺着大路向北州方向走,看一下有多少座烽火台。
一路走去,周山发现攻打烽火台的主意行不通。
原来,从鸿松马场到北州城这一路,人家的信号传递用的是“烽燧一体”的法子。
不是说单独一个烽火台戳在那儿,而是沿着官道,隔不远就有一个,串成了一条线。
可以说是五里一小燧,十里一墩台,三十里一个大堡。
你就算摸掉一个、两个,旁边的台子早就瞅见了:
要么看见烟火不对劲,要么是听见动静,要么就是按规矩到了时辰没见信号,立马就能报警。
那些守烽火台的兵,本就不是为了死守才待在那儿的。
他们的正经营生就一个:报信,越快越好。
你冲过去,士兵在被撂倒之前,手边的火说不定先点着了。
对于烽火台来说,火把、灯笼都是现成的。
有的台子上还挂着信号灯,备着响箭,甚至临死前都能给你来一嗓子。
此外,带走马匹这事儿,只能白天干。
夜里头黑灯瞎火的,马跑不起来。
上万匹战马,不是少数。
周山这么一盘算,决定换了个路子——不打烽火台了,改成堵援兵。
这么一想,他就把心思全放到了马场和北州城之间的那条路上。
周山一行装作还在找林子,继续往北走。
走了大概三十里地,这边地势稍微起了点变化,有几座矮矮的小山包,一座烽火台就盖在其中一座山包上。
周山站在路边,往四下里一打量,心里头一下子亮堂了。
大路正好从两座山包之间穿过去,这段路不算宽,撑死了也就能并排走四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