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天成手忙脚乱,铁锤舞得泼水不进,却连刀影子都没碰到。
两马相错,青龙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劈来,
裴天成双锤招架,可是青龙刀角度太刁钻,他的双锤用不上力。
不仅如此,双锤被青龙刀重击后,反砸向裴天成自己。
裴天成顾不得颜面,两手一松,放弃铁锤,从马背上滚落。
落地后连着十几个翻滚,直滚到路边草丛里去了。
此时,他的两柄锤也“哐当”落地。
周山没有追杀。
他猛夹马腹,冲回手下三百骑兵阵前,暴喝一声:“走!”
这一声“走”字喊得急,手下三百人都明白现在局势。
朱定死了,裴天成侥幸逃得性命。
可北州兵还有七八员副将、偏将在。
若是裴天成带头追杀,这些人十有八九会跟上来。
主将战死,麾下将士若不拼命追敌,回去也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一旦五千北州铁骑一拥而上,自己这边三百人就是人人三头六臂,也挡不住。
所以,现在必须跑。
周山一边纵马狂奔,一边在心中盘算。
这么长时间过去,曾虎、张怀亮那边应该弄妥了。
就算还没完全弄好,也该在收尾了。
只要跑到马场,会合两千骑兵,力量就大了。
三百对三千是送死,两千对五千,那就有一战之力了。
至于三团、四团——他们是步兵,之前已经向马场方向跑了。
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。
周山不担心他们,潘从实虽然受伤,两个团长还在。
北州兵若是追上来,两个团往路边荒野里一撤,黑灯瞎火的,北州骑兵绝不会追进去。
一则夜里看不清道路,二则他们急着救援马场,哪有闲工夫去搜剿?
身后马蹄声暴响,北州兵追来了。
周山头也不回,正要喝令加速,忽听得前方大地震颤,人喊马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