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攥住矛杆往怀里猛带,那敌兵踉跄前扑,他的刀已从下颚捅入,直贯天灵盖。
抽刀时血飙了三尺远,溅在第二名敌兵脸上,那人本能闭眼。
小孙的刀顺势划过他的脖颈,气管切断的嘶嘶声像漏气的皮囊。
另一侧,陆战队小队长赵从武浑身是血——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的血。
只见他双手握刀劈下,敌兵举盾格挡,刀嵌在盾上拔不出。
他一脚踹在盾面,敌兵连人带盾后仰倒地。
赵从武随即扑上去,膝盖压住敌人胸口,夺过盾牌边缘往下一划,切开咽喉,血喷在他胸膛上,热气蒸腾。
水师三营战斗力远超二营,但他们遇到的是周山麾下精英----水师陆战队。
队员们擅长水陆两栖作战,他们的刀法,是山野间、大浪中练出来的。
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,没有花哨,只有最快、最狠地杀人。
水师三营副校尉刚踏上甲板,队员小王向他冲去。
他刀法不错,架开小王第一刀,闪过第二刀。
小王滴溜溜一转,鬼魅般闪到了他身后,单刀丝滑插入他的后背。
刀尖从后背穿出时,他还没死,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带血的刀尖,想说什么,嘴里涌出血沫。
小王抽刀,他跪倒,脸砸在船板上,血顺着倾斜的甲板淌向船舷,滴入江中。
又一艘敌舰靠上来,搭板刚放下,船上敌兵却迟疑了。
他们看见前面几艘船上的同袍正被砍瓜切菜般屠戮,哭喊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,甚至有人跳江逃生。
甲板上尸体叠着尸体,血顺着船舷往下淌,染红的水痕一圈圈扩散。
“杀!”
陆战队员呼喊着,顺着搭板反冲上敌舰。
水师三营将士害怕了,有的往船尾跑,有的被挤得掉进江里,水花四溅。
有人扑腾着往远处游,有人沉下去再没上来。
赵理之一挥手,号角吹响,一直等待的蒙冲、走舸从两侧杀出,追击溃逃的敌船。
江面漂浮着断桨、残旗、尸体。
活着的水师三营士卒拼命划桨往后退,船桨打在水面上,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沫。
楼船上,武品轩脸色铁青。
赵理之提着刀站在船头,血顺着刀身往下滴,落入江中。
他望向远处的楼船,那巍峨的庞然大物静静浮在水面,像一只收起爪牙的猛兽。
“这只是第一波”,赵理之自言自语。
果然,楼船上旗号挥动,水师三营残存的战船重新集结,在远处列成阵型。
而武品轩直属部队的战船已经在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