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浪打来,船身猛地倾斜,几名战士失足落水,挣扎着呼喊,随即被江水吞没。
两艘蒙冲撞向这条货船,船舷边的栅栏被撞断,受惊的战马嘶鸣着挤向缺口。
一匹、两匹、三匹……接连十几匹马坠入江中。
江水汹涌浑浊,漩涡一个接一个,战马的四蹄在水中乱蹬,马头时而露出水面,时而沉下去。
有的被漩涡卷住,打着转往下沉;
有的挣扎着向下游漂去,越漂越远;还有的只冒了几个气泡,便再也没了踪影。
斗舰上,周山目光掠过整个江面。
他看着货船遇袭,看着战马落水,看着自家士兵在货船上东倒西歪。
眉头渐渐拧紧,手指在袖中暗暗攥成拳头。
他明白了,武品轩采用的战术是围住斗舰,袭扰货船,阻止战马过江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货船没有战斗力,赵理之、王龙手下陆战队员太少,船也少,无法阻止敌人对货船的袭扰。
更严峻的是,现在拖不得。
裴天成那几千人被打退,不会罢休,回到北州城后,一定会有更多的部队追来。
可以肯定,追兵已经在路上,不用多久就会赶到。
如果不能尽快过江,几万追兵到了,自己这边只有几千人,而且被压缩在狭窄的渡口,后果很严重。
必须先击败水师,把这根钉子拔掉,否则不能安稳渡江。
周山再次扫了一眼江面,内心快速评估敌我力量。
现在水面上,敌人水师的力量超过己方太多,硬拼难以取胜,必须想个办法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目光转向武品轩旗舰的方向。
只见武品轩站在楼船了望台,正和几个手下指指点点,谈笑风生。
他们不时指着落水的战马、士兵,哈哈大笑。
周山大脑飞转,一个方案在心中形成。
他招手叫来一名小队长,命令他上岸传令:
一、货船停止渡江;
二、第五团搬运木材到队伍最后面,设置路障、建立阻击阵地,迟滞追兵。
小队长领命而去。
周山叫来赵理之,指着楼船,淡淡说:
“现在水师有几千人,我方只有几百人,必须先干掉水师,楼船是他们旗舰,先对它下手。”
赵理之想都没想,“是,卑职马上带人去攻打楼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