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舸则像游鱼般在货船之间穿梭,监视着每一处可能出现的威胁。
赵理之坐镇那艘楼船,稳稳地停在江心。
船上的望斗里站着两名目力最好的哨兵,时刻观察着江面和岸上动静。
货船上的战士们动作利落,搭起了宽厚的跳板。
战士们拽着缰绳,一匹接一匹地将马往船上引。
船身随着马匹的重量微微晃动,水浪拍打着船舷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周山从舱顶下来,换乘一艘轻便的小船上了北岸。
早有人牵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等着。
他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沿着来路往回疾驰。
马蹄踏在土路上,扬起一路黄尘。
跑了约莫两里地,他看到了第五团战士的身影。
战士们正将一根根粗壮的木头横在路面上,有的木头足有碗口粗,堆了一层又一层,设置路障。
周山勒住马,跳下来,快步走到障碍物前。
他看了看木头的堆叠方式,又目测了一下障碍物的长度,眉头微皱。
心里暗忖:
“追兵人数多,一旦己方战士被他们弓箭压制,甚至对方士兵不顾生死上前搬运木头,很快就能将障碍物移开。
所以,不仅要将路障设置得更长一点,而且要布置一点机关。”
他转头对身边的第五团团长屠冲说:“要调整障碍物的布置”
屠冲小心问:“请太子示下,卑职马上调整”
周山说:“你马上带人去水师二营的营地,把他们所有的弓箭和兵器全部搬来,分发给战士们。
你带一营战士组成弓箭手,守在路障后面。
记住,目的是阻挡援兵,能不能射杀敌人不重要。
二营、三营交给本太子指挥!”
“是,卑职遵命”
屠冲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周山叫来二营长,命令他带人去江边船上取绳子,越多越好。
周山亲自指挥三营战士搬动木材,先将路障长度加长,然后再来摆放。
有的战士扛着木头,有的拖着树枝,有的推着装满石块和土袋的板车,一个个汗流浃背。
很快,整个路障的长度铺约有一箭之地远。
也就是说,按照这个长度,从路障的东边射箭能射到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