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,不自禁冷笑一声,低声嘀咕一句:
“鱼伯、刘怀韬,你们打的算盘,怕是拨错了珠子。”
周山这几天已经思考过了,他暂时不会去攻打风州。
现在孤军在江南,力量薄弱,只有一个镇江城做支点,而且还正在受到围攻。
所以,他必须要先立下根基。
他盯上了东州,只要拿下东州,加上镇江城、鸟嘴山,那就有了根基。
前文说过,从风州去东州,有一条官道,而这条官道的咽喉之处,正是鸟嘴山。
如今这座山,已稳稳握在他手中。
周山的目光微微眯起,再次看向舆图上的东州。
东州没有归附宋良,确切地说,是宋良没有攻下来。
名义上,东州仍是南安朝廷的属地,挂着朝廷的旗号。
但中阳城那边政令传到东州,十句里能听三句就算客气了。
朝廷管不了它,宋良又吞不下它,东州便这么悬着,像一颗尚未熟透的果子,挂在枝头,等人来摘。
东州不算富庶,但民风强悍。
东州太守名叫徐家傲,管民政、收税赋、断讼狱。
都尉叫朱康,管军务、练士卒、守关隘。
换作别处,文官武将往往面和心不和,互相掣肘的事屡见不鲜。
但东州不同。
朱康武艺高强,一条长枪使得出神入化,在军中威望极高,可在谋略上欠缺,排兵布阵、运筹帷幄非他所长。
徐家傲虽是文官出身,却不光会写文章。
他自幼熟读兵书,胸中颇有丘壑,论起兵法韬略,比许多武将还要老辣。
朱康遇到大事,必登门请教徐家傲,恭恭敬敬听他的主意;
徐家傲遇到大事,也从不独断专行,必定找朱康商议。
两人关起门来反复推敲,直到意见一致才行事。
一文一武,配合得天衣无缝,且都一心为公,从不计较彼此谁压了谁一头。
这样的人物搭配,实属罕见。
所以,东州安定、老百姓齐心,也爱戴徐、朱两人。
宋良曾派使者带着厚礼和招降书来到东州,许以高官厚禄,说得天花乱坠。
徐家傲连凳子都没让使者坐,当着府衙众人的面,将招降书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