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天成等人感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针,扎在脊背上。
他们要想假装敬酒、不动声色地靠近主桌,已是痴人说梦。
裴天成也不装了。
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冷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响,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暴喝一声:“动手!”
话音未落,裴天成已纵身跃起,衣袂带风,如一只猎鹰般直扑主桌而去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站着的三十名手下齐齐动了起来。
他们摔掉酒杯,从怀中抽出短刀,刀锋闪着寒光,脚下发力,朝着主桌方向猛冲过去。
只是,他们与主桌之间隔着好多八仙桌,无法走快。
那些宾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有人最先反应过来,看见明晃晃的刀锋逼近,顿时尖叫出声:“杀人啦——!”
这一声尖叫像炸开了锅,满堂宾客顿时乱作一团。
桌椅被撞翻,碗碟摔得稀里哗啦,酒水菜肴洒了一地。
有的抱着头往桌下钻;有的抄起板凳自卫,有的连滚带爬往院门跑。
哭喊声、惊叫声、怒骂声混杂在一起,整个大厅如同炸了窝的蜂巢。
守卫在大通道的两名偏将和十余名士兵反应极快,几乎是裴天成摔杯的同时便抽出了腰刀。
他们迅速列阵,护在主桌外围,横刀胸前,严阵以待。
朱康“噌”地站了起来。
他入席时将随身长剑交给了身后的亲兵,此刻来不及去取。
顺手抓起身边一条实木长凳,双手握紧凳腿,一步跨到徐家傲身前,将他与徐母挡在身后。
他压低声音,急促而沉稳地喊道:“徐大人,快带伯母走!”
徐家傲虽是文官,却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
上一次,宋良派兵来袭时,他亲自带兵钻入地道,奇袭敌军中军大帐,也是见过血的。
此刻他大怒,不仅不退,反而霍然站起,厉声大喝:“拿下这帮暴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