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事,变成了丧事。
他闭上眼睛,额头抵着母亲渐渐冰冷的额头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不是怕,不是冷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痛。
痛到极致,反而什么都哭不出来了。
杀手又逼近了。
护院的惨叫声在耳边炸开,金属碰撞声、桌椅翻倒声、垂死者的呻吟声混成一片。
有人喊他:“大人!快走!”
可他不想走。
他抱着母亲,像抱着这世上唯一重要的东西,身边的刀光剑影、杀声震天,都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抚着母亲的手,那只手已经凉透了,僵硬了,再也不会回握住他了。
却说裴天成,看到周山解决了自己五个手下,正向主桌飞奔。
他心中顿时一沉,再想杀徐家傲,已经没有机会了。
当即身形一纵,朝着戏台方向直扑过去。
他的目标变了,他要对朱康补刀。
此时朱康刚刚勉强坐起身,靠在戏台的柱子旁,脸色苍白如纸,站不起来。
他身边只有一个手下,就是负责保管他的剑那个亲兵。
亲兵把剑递到他手里,随后横刀护在主子身前。
裴天成几步就冲过去,那亲兵大喝一声,挥刀劈去,刀光一闪,与裴天成的刀撞在一起。
“铛”的一声响。
裴天成内力深厚,将那亲兵的刀震飞,接着反手一划,那亲兵胸前鲜血迸射,闷哼一声栽倒在地,再也没了动静。
裴天成毫不停顿,提刀继续冲向朱康。
朱康坐在地上,手中握着剑却无力站起,只能咬着牙,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。
此时周山,正向主桌冲,准备解决掉余下的几个杀手。
但他眼观六路,余光其实看着这边,见朱康危急。
手中的腰刀脱手飞出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奔裴天成的后心。
裴天成耳听风声不对,猛地蹲下,就地一滚,那把刀擦着他的头飞过,“夺”的一声钉在戏台的木柱上,刀柄嗡嗡颤动。
周山趁着这个间隙,身形如大鹏展翅,瞬间掠至裴天成身侧,一掌拍出,掌风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