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康停下脚步,与徐家傲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徐家傲微微点了点头。
朱康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来,目光炯炯地看着周山,拱手深深一揖:
“关大侠既有此策,又有此心,朱某岂有不从之理?那就有劳关大侠了!”
周山连忙还礼:“朱大人言重了。”
徐家傲担心地问:“关大侠要亲自送去吗?”
他说这话时,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,那就是希望关大侠留在城里。
周山摇摇头,“在下不走,就留在城里,协助守城。
在下来时,带了两个小厮,他们住在客栈。
今夜就修书,派他们明天出城送去。”
徐、朱面露喜色。
周山看着徐家傲,神情凝重而恳切,声音微微压低却字字清晰:
“徐大人,令堂不幸遇难,她是为了护你周全才遭此横祸,应为她发丧。”
徐家傲闻言,双拳紧握,眼眶霎时泛红,声音沙哑:
“如今宋贼围城,我如何办丧事?”
周山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直视他:
“大人,宋良派杀手行刺。
目的是除掉你和朱大人,趁东州群龙无首,一举破城。
而令堂……她是为你挡下那致命一击才遇害的。”
徐家傲喉头一哽,别过脸去。
周山继续说道:“在下认为,这件事不能瞒,更不该悄无声息地掩过去。
恰恰相反,要让城内每一位军人、每一位百姓都知道:
宋贼不光是攻城,还派刺客暗杀我东州主将,徐老太太就是被刺客杀害的。
令堂之死,是宋贼欠下的血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激昂:
“还有今日之事,宋军挟持城外的百姓,妄想驱民攻城。
徐大人亲自领兵杀出城去,血染战袍,把那些百姓从刀口下抢了回来。
这件事,城墙上将士、被解救的百姓都是亲眼所见,军民心里都有一杆秤。”
徐家傲猛然回头,泪光中闪过一丝明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