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条比别处画得细致,每隔一段就标注了明显的参照物:
一棵歪脖子松树、一块状如卧牛的巨石、一处干涸的溪沟。
他抬眼看赵理之。
赵理之会意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:
“谷道这一条路,我和王龙来回走了五遍。
每一处弯道、每一个能藏人的凹坑,都记在这上面了。”
他指着舆图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周山目光从北到南缓缓移动。
赵理之在一边介绍,手指跟着他的视线走:
“双凤岭谷道全长约三十里,但真正称得上‘峡谷’的只有北面这一段,大约五里长。
你看这里——”
他用指尖点了点舆图上一条线,
“这里就是谷道的北段,两山夹峙,最窄处只有三丈,最宽处不过几十丈,而且两边山壁几乎是直上直下,猿猴难攀。”
“南面这一段呢?”,周山问。
“南段谷道约有二十五里,要宽得多。
最窄处也有百余丈,而且两边的山势缓下来,坡上多是灌木和碎石,不用绳索都能冲上去。”
王龙接话道:“所以,我们决定把伏击地点就设在谷道北段,只是到现在,宋鼎的辎重部队都没有过来。”
赵理之说:“我们能看到谷道北段是打伏击的好地方,敌人也会提防,所以这么多天,我们一直隐藏行踪,担心敌人有斥候探路。”
周山露出了进洞后的第一个笑容,很轻,但赵、王二人都看见了,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。
他们跟随太子日久,知道这位主子向来不轻易夸奖人,这个笑容便是赞许。
一名战士喊报告,送来三碗茶。
周山坐下,端起茶碗,轻轻吹了吹浮沫,抬眼看向赵理之,淡淡问道:
“宋鼎在双凤岭设了两处哨所?”
赵理之脸色一肃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是的,但这两处哨所有点奇怪。”
“哦?”
周山眉头微挑,眼里浮起一丝兴趣,身子微微前倾,“坐下详细说说”。
赵理之坐下后理了理思绪,从头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