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是老者脸,但从远处看,不一定能分辨出来。
周山向岔洞走去,突然又停下脚步。
他要做一件事,顺着石厅洞壁走一圈,把所有油灯全部打碎。
他如此做,是因为他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本事,那就是黑暗对他没有影响,依然能看见。
做完这件事,才走进岔洞。
开始一段,是一条窄长的过道。
两侧山壁上每隔几尺就凿出一个浅浅的凹槽,里面放着陶制的油灯。
灯芯冒着黑烟,灯光将过道照得昏昏暗暗。
他放轻脚步,几乎是用脚尖点着地面往前走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每经过油灯处,就将之打碎。
过道较长,而且七拐八弯,难怪刚才两个大汉在石厅大呼小叫,没有人出来看。
走了大约三百米,前方出现亮光,又是一片开阔。
周山在出口处停下,侧身贴在岩壁上,只露出半只眼睛向外窥探。
这个石厅比外面那个更大,洞顶高悬着一根根钟乳石,像是倒悬的利剑。
厅内灯火通明,四壁的油灯少说也有三四十盏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,那里架着三口巨大的铜锅。
每一口锅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,锅下燃着炭火,锅内的液体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,冒着乳白色的蒸汽。
蒸汽升腾到洞顶,顺着钟乳石凝结成水珠,又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。
周山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,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。
大厅里至少有三十人在忙碌。
有的在往锅里添药材,有的在搅拌锅中的液体,有的将熬好的药液倒入陶罐中冷却沉淀。
在铜锅的旁边,摆着几张长条木桌,桌上摆满了坛坛罐罐和各式器具。
铜锅里的液体被反复蒸馏、浓缩、调配,最终得到“神水”。
周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所谓的神水是什么东西。
那就是一种混合了多种致幻药材的提取物,浓度极高,药性极猛。
信众们喝下这种东西,轻则产生幻觉,以为自己看见了神仙佛祖,重则神经麻痹、不知疼痛,不知生死,成了丧尸兵。
周山下意识细看这些灰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