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消彼长之下,周山愈发感到力不从心。
他和周小福相斗,每出一招,都要分出一半内力护住心脉,防止毒气趁虚而入;
而周小福却越打越顺,仿佛这整座石厅都是他的主场,每一寸空气都在为他助威。
奔跑间,打斗间,石壁上油灯明明近在咫尺,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,周山几次扑上前去,都被周小福轻飘飘地拦了回来。
又追逐了一圈。
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,拉得忽长忽短,像两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撕咬。
周山心里着急,再这样下去,自己不但烧不掉这些祸害,只怕还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不管了!
他再次右脚向右斜跨一大步,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,直直冲向右边石壁上那盏摇曳的油灯。
五指张开,指尖几乎已经触到了灯盏边缘那温热的铜壁——
就在这一刹那,一股凌厉的掌风已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那掌风来得太快,快得像毒蛇吐信。
周山甚至能感觉到后心衣袍被劲力压得凹陷下去,寒意如针尖般刺入皮肤。
他心知来不及了,若执意去取油灯,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背上,不死也得残废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得硬生生收回手臂,拧腰转身,运起十成功力,与周小福对了一掌。
“轰——!”
两掌相交,沉闷的响声在石室中来回激荡,震得头顶碎石簌簌而下。
周山只觉得对方掌中涌来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横,而且——古怪至极。
那不是寻常的掌力。
一股阴寒至极的气劲像活物一般,顺着他右臂的经脉疯狂钻入,所过之处,血管仿佛被冻成了冰棱,肌肉阵阵痉挛。
那股寒意直冲心肺,周山只觉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气血翻涌得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。
紧接着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,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得他差点站不稳。
他猛地甩了甩头,强行稳住身形,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周小福。
这一看,他心头又是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