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大口地呼吸,胸膛剧烈起伏,那种烧灼般的难受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可他知道,这只是杯水车薪。
毒气已经渗入经脉,要想全部祛除,必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,凝神运功,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地把毒素逼出体外。
可是,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告诉他:
周小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,现在必须立刻离开,能跑多远就跑多远。
他强撑着向山崖下跑去——那里是他下来的地方,山壁不算太陡,有些突出的岩石和树根可以攀附。
那条路能上去,别的地方他没探过,不知道能不能爬,不敢拿性命去赌。
他一边跑一边暗自调息,将内力缓缓导入丹田,试图压制住翻涌的毒气。
脚步虚浮,好几次被地上的碎石绊得险些摔倒。
刚拐过那个弯,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,越来越近——是周小福追上来了。
周山没有回头,依然跌跌撞撞地往前跑,同时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。
终于,他到了之前攀爬下来的那片崖壁下方。
脚下是散落的碎石,头顶是几十丈高的陡坡。
他停下来,转过身。
此时,周小福刚好转过那个弯。
他的袍角被火烧焦了好几处,脸上沾着烟灰,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只剩下狰狞。
周小福放声狂吼:
“哪里走?你毁了我的神水,毁了我的基地,杀了我的人,居然还想逃?”
周山站住了。
他背靠着崖壁,胸口仍在剧烈起伏,但面上的神情却出奇地平静。
他冷冷地看着周小福,问道:
“周小福,你一把年纪了,为什么不在家里安度晚年,非要出来伤天害理?”
周小福听到这话,脚步反而慢了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扑上来,而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踱步,像是在打量一只落网的猎物。
他的面目扭曲得可怕,眼里射出阴鸷的光,一口气抛出一连串问题:
“你到底是谁?我看出你化了妆。
你能叫出我的名字,说明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周山心头微微一松。
他需要的正是时间——每多拖一刻,体内的毒性就能多逼出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