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末将遵令!”
胡先锋答应一声,命令弓箭手增加到六百人,分组轮流射箭,箭矢密集得遮天蔽日。
赵理之等人根本不敢露头,只能偶尔盲射一两箭出去,全凭运气。
填沟的士兵也学聪明了,用木板和藤牌挡在身前,再往沟里填土石,虽然慢了一些,但安全了许多。
赵理之咬了咬牙,低声骂道:“这他娘的,真是憋屈。”
但他没办法,只能让手下瞅空放箭,能杀一个是一个。
快到半个时辰的时候,那条壕沟终于被填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浅浅一道凹槽,人马勉强能过。
赵理之见状,再不犹豫,猛一挥手:“撤!”
三百人爬起来,猫着腰,沿着山路向北狂奔。
他们没有穿盔甲,轻装便服,跑起来比官兵快得多,转眼间就消失在下一个山弯后面。
胡先锋正要下令追击,被高竹拦住了。
高竹策马走到填平的断口前,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:“果然只有几百人。”
胡先锋笑道:“将军神算,吴先生也看得准,一定是东州的散兵,不值一提。”
高竹点点头,命令全军继续前进。
大军重新整队,浩浩荡荡地沿着山路向北推进。
走了大约七里,前方传来消息——路又被挖断了。
高竹面色沉静,只说了两个字:“填路。”
于是,又是一轮弓箭对射,又是一轮士兵填路。
这一次赵理之学乖了,提前一炷香的功夫就下令撤退。
三百人跑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满地箭矢。
但高竹大军这一番折腾,终究浪费了时间。
等道路修通,日头已经偏西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山风吹过,带着丝丝寒意。
高竹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疲惫的士卒,下令安营扎寨。
谋士吴大庸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
“将军,今夜需防敌人劫寨。此等险地,若敌兵趁夜来袭……”
高竹点点头,加派了三倍的巡哨,又在营寨四周挖了简易的壕沟,布了鹿角。
可是,一夜过去,除了远处几声猫头鹰的叫声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第二天一早,吴大庸来到高竹帐中,神色比昨日轻松了几分:
“将军,昨夜平安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