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贽从内室走出来,安安静静地看过来,他站在灯光之中,眉眼精致俊昳,不似真人。
他眼里的戾气亦在这样的深夜之中,等待她归来时,不知不觉化去,以最柔和的一面迎接她。
两个丫鬟扭头看一眼,差点收不回心神。
裴织走过去,笑着问:“殿下还未休息啊?”
秦贽淡淡地道:“你不回来,孤怎么休息?”
他没问什么,安静地看着两个丫鬟伺候她洗漱,然后拉着她回房歇息。
虽然是临时准备的居住之地,不过一应东西齐全,只是太子爷十分挑剔,看这不满那不满,觉得委屈了他的太子妃。
裴织道:“没事,只是歇息一晚,明儿我们就回去了。”
秦贽握着她的手,打量她的面容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,“阿识,裴二做那些事……不值得你为她伤心。”
裴织微微一愣,看他关切的眼神,明白他的担忧,眼里浮现笑意。
“殿下放心,我不伤心的。”她笑着说,神态轻松。
秦贽仔细打量她,见她确实不伤心,紧绷的心微微一松,皱眉问:“裴二为何要做这种事?她一个养在闺中的弱女子,不可能将福宁郡主绑走,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帮她?”
裴织没有回答,而是看他。
“你看孤作甚?”他不解地问。
裴织忍不住笑起来,扑进他怀里,双手搂住他的腰,声音带着笑,“我高兴啊。”
以太子爷对东宫势力的掌控力,如果他想知道,随时可以让暗卫去听墙角,知道事情的始末。可他并没有,至少裴织精神力笼罩之地,没有察觉到暗卫的存在。
他对她毫无防备,甚至愿意听她解释,只要她说的,他会相信。
如果她不说,他也不去探究,耐心地等着哪天她主动说。
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,他都没有变。
裴织揽着他的脖子,亲了过去。
太子爷被她的主动弄得受宠若惊,又有些激动,他虽然有关她的记忆,但记忆中的某些事还是模糊的,现在的太子妃之于他,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。
他就像一个初尝情爱的少年郎,对心爱的姑娘毫无抵抗之力,她一个动作就让他丢盔卸甲。
夜更深了,帐幔里的气氛正浓。
裴织靠在男人怀里歇息会儿,探头过去亲吻他汗湿的脸,这个吻渐渐地往下……
就在男人将要失控时,她笑盈盈地说:“殿下,这是奖励。”
秦贽满头雾水,奖励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