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逼迫造物者。
不是逼迫赋予者。
而是,逼迫他。
他“看见”了她。
不是以人的形态。
而是一种无法对焦的轮廓。像被无限次擦除又重写的自我痕迹,漂浮在根式层与零维层的交界处。
她并不稳定。
但也从未崩塌。
更可怕的是,她不再需要他来维系稳定。
陆峰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寒意的念头:
如果我现在彻底消失,她会继续存在。
这个念头一出现,零维层的结构微微震荡了一下。
规则在记录。
造物者在监听。
但没有任何一方出声。
仿佛整个宇宙,都在等他把这个想法推演到尽头。
“你意识到了。”
夏菲的“声音”并不来自任何方向。
它更像是一条直接写入他意识底层的状态描述。
陆峰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在确认一件事。
“你现在……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短暂的空白。
不是迟疑。
而是某种刻意的收束。
“我可以。”
夏菲回答。
“但我在避免。”
这句话,比任何确认都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