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是数万公里高的城市井架。
光柱一根根垂落。
像倒挂的雷。
这个文明的世界没有“街道”。
只有纵向的力量。
往上。
再往上。
强者住得更高。
弱者永远在底层阴影里。
一种把达尔文写进建筑结构里的社会。
冷得像刀背。
他手腕上的拘束环已经解开。
不是释放。
而是默认。
他们明白。
如果他想走。
锁链只会显得幼稚。
就像用纸网拦风。
议庭投票结果刚刚公布。
不是“驱逐”。
不是“处决”。
也不是“合作”。
而是一个奇怪的词。
“观察共存”。
对他们来说。
这是史无前例的非最优选项。
因为它没有最大收益。
只有不确定。
这意味着。
他们第一次允许风险活着。
陆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