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朝堂!
无关内外,无关古今,无关愚昧或开明,只在人性。
资源是有限的,权力是自私的,但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。
郑使节瞳孔一缩,他忽然想通了某个关节。
禹王可能早就察觉了西域商路里的猫腻,让伯益派江宇来,是来查账的。
想到这,冷汗瞬间湿了后背。
他强压住惊惧,声音发硬。
“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使节在外,以符节为凭,符节在我手里,我便是主使,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江宇笑意更深。
和楼兰商人混了这些日子,大夏使节团那点把戏,他早就摸清了。
普通货物标价只写三成,高价货物甚至敢吞九成,其余走暗账,进了谁的口袋不言而喻。
就这,损耗和运费还要从剩下的利润里再扣除。
当然,这么大的肥肉不可能只进一家之口。
吃回扣这种事处处都一样,但是,你不能太过分!
你一个臣子吃大头,让禹王吃小头,再开明的帝王也受不了这种屈辱。
江宇当时查完账目时,真的被这些人的胆大包天震惊到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没有封皮的旧册子,随手翻了翻,嘴里‘啧啧’有声。
“我这里恰好有本账册。”他语气随意,“上面记着不少有趣的数目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不少人的签名画押。”
“我是武将,不识字,但我想陛下或许会感兴趣看看。”
其实只是本楼兰风物杂记,莱莉买回来给主人解闷的,他就是在诈。
郑使节的脸色,瞬间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白里透着红,红里透着黑。
他看着那本册子,手指攥紧,骨节发白,他知道,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