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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寒让几个侍女送了些茶点进来,似乎也交代了不要打扰我们,那些侍女放好东西之后都乖乖的出去了,我便抱着离儿坐在靠窗的卧榻上,看着外面渐渐晦暗的天色,喂给她吃了一些东西,自己也吃了一点。
这期间,她也断断续续的告诉我,她是如何趁夜离开江夏王府,自己一个人凭着记忆走到码头,混上船渡了江,到达扬州。
我听得冷汗直冒。
说起来,她是在江夏王府长大的,对那里的守备一清二楚,加上从小就调皮捣蛋,过去就经常晚上偷偷跑出去玩,有心要避开守卫离开也就不难了;一个人摸到码头,混上船,虽然不容易,但我看她当初在卧虎寨都敢爬窗逃跑,倒也不是什么奇事。
只是,回想起来,一个半大的女孩子就敢这么干……
真不知她是像我,还是像那个她想去找的人。
想到这里,我低头看着窝在我怀里,柔顺得想猫咪一样的女儿,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低头亲亲的吻了一下她的发心。
离儿抬起头来看着我。
那双杏核眼乌溜溜的望着我,那么乖巧,全然想象不到她做那些事时候的胆大妄为,不过,我又想起刚刚她被刘轻寒抱着,那眼巴巴的模样,便轻咳了一声,说道:“那你又是怎么遇到刘轻寒大人的?”
她眨了眨眼睛,想了一会儿,说道:“城门关了,我偷偷溜上城楼,想看看,差点跌下去……然后,三叔就找到我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忽闪着,沉默了一下,我问道:“他……他找到你之后呢?”
离儿想了想,胖乎乎的脸上浮起了笑容,但突然又瘪了一下嘴:“他骂我。”
“骂你什么?”
“骂我,不该一个人乱跑,让爹娘担心。”
“那他骂得对吗?”
离儿嘟着嘴,半晌才轻轻道:“离儿知道错了。”
听着她这么乖乖的认错,我倒有些意外。
离儿过去是无法无天的,后来跟我到吉祥村那近一年的生活,我慢慢的教导了她许多道理,她听话是听话了,但也仅限于听我的话,别的大人要教训她什么的,她不至于蛮横不讲理,但也不会那么俯首帖耳的听话。
离儿把手里最后一小块糖糕放进嘴里,嚼了嚼了,咽下去。我喂她喝了一口茶,轻轻说道:“那,刘大人……就是三叔,他知道你是娘的女儿之后,他说了什么吗?”
离儿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嗯,什么都没说,关上门就走了。”她瞅了我一眼,趁我没注意舔了舔手指尖的糖粉,然后说道:“后来,他和闻叔叔就带着我过江,要找你,然后才知道,娘和阿爹为了找我,已经离开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三叔知道娘和阿爹到……西川,到西川来找我,突然就很着急,让他们马上准备船,要开船来追你们的船。谁知道,他们怎么追,都追不上。”
“……”
当然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