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两个交锋,老妖和白面生都不分胜负,按照常理,老妖今晚已经血战多场,气力已经消耗了不少,白面生则是以逸待劳,因此拼杀下去,老妖难免后继无力,最终落败。
但楚天却有种感觉,老妖会赢得这场对决。
白面生随意的踏前半步,惨白的脸色在黯谈的灯光下看来,就像是戴着个白纸糊成的面具,虽然全无表情,却显得更诡密可怕,手里的砍刀沉稳有力,随时准备待发。
老妖面无表情,像是看乳鹿般的盯着白面生。
白面生变得不自在,右手微沉,灌满了全部力量,砍刀划了个弧形,华丽却实用的向老妖冲杀过去,白面生的手又白又细,就像是女人的手,他劈出砍刀的手势柔和优美,就好像在雕刻,雕刻一朵很娇嫩脆弱的小花。
无论多么强悍霸道的人,在他的手下,都会变得像花一样娇嫩脆弱。
这是全力以赴的最后一招,这招过后,立刻可以分出胜负。
白面生对自己的力道一向充满信心,七岁的时候他就能够用斧头把直径半米的槐树劈倒,八岁的时候,就能够用尖刀刺穿水牛的脖子,十岁的时候,他已经可以用水果刀把他母亲的情人捅死在舒适的大床上。
老妖的眼神还是异常的平静,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白面生凌厉的杀气。
白面生出手看似并不快,暗地却凶猛,像是一道很柔和的光,等你看见它时,它已经到了,可是这一次他的砍刀还没有到,老妖的割肉刀已经轻轻的递出,从白面生的刀光中刺了进去。
刀光瞬间停止,白面生的笑容也停滞,老妖的割肉刀艺术般的点在白面生的刀刃之上,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两刀相交的一点,滋滋作响的摩擦着。
白面生拼尽全力攻击的砍刀竟然被老妖的割肉刀挡住了,他感觉愤怒,感觉痛苦。
对于常年考究刀功的老妖来说,骨肉之间的缝隙就是割肉刀展现的空间,这个缝隙,这个空间,宛如任何对战中一闪而过的机会,于是,老妖的割肉刀绕过砍刀,刺向白面生。
刀光一闪,鲜血飞溅。
白面生的砍刀劈在老妖的血肉身躯,老妖的割肉刀刺进了白面生的心脏,直接没入进去。
白面生感觉到痛疼传来,丢下砍刀,奋力向后跃去,捂着胸膛连退了几步,眼里不相信的看着老妖几近相残的拼杀,这老妖也太凶悍了。
老妖握着滴血的割肉刀,看着没有倒下的白面生,眼神微微诧异。
楚天扫视了白面生几眼,淡淡的说:“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的心脏可能长在右边。”
老妖点点头,有几分遗憾,早知道就应该送进白面生的心口,虽然白面生的砍刀会劈在自己胸膛,而不是肩膀,但起码可以杀了白面生。
又是一片死寂。
“杀!”这次喊得却是白面生,身负重伤的他也重创了老妖,身边的帮众应该足于对付老妖了。
红星广场又一次沸腾起来。
拼杀声,惨叫声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老妖完全不顾肩膀流淌着的鲜血,手持割肉刀依然凶悍的冲着前面拼杀,割肉刀所过之处,都有黑龙会帮众倒下,但谁都看得出来,老妖的攻势速度已经缓慢了起来。
楚天提起两把砍刀,砍翻几个黑龙会帮众之后,发现街道又出现了不少人,手持着砍刀,短枪,杀气腾腾的向广场冲了过来,楚天无奈的苦笑起来,看他们的装饰,是黑龙会的救援到了,因此可以推断,华都别墅和华都大厦已经遭受了覆没的命运。
楚天知道不能够恋战了,手里的两把砍刀飞射出去,帮老妖击杀了前面的几个人,随即亮出鸿鸣战刀,意气风发又劈倒了几个冲上来的帮众,拉过杀得起劲的林大炮,在林大炮耳边吼着:“快走,快走,黑龙会的援兵来到,只要拼杀到通道,咱们就安全了。”
林大炮血红的眼睛回望着密密麻麻的黑龙会帮众,甚至能够见到乔五挂着笑容的脸,又看看只剩下奋战的六十余帮众,脸上无法沉住气了,恨恨的骂着:“奶奶的乔五,总有一天,老子必定报了今晚所受的鸟气。”
林大炮说完之后,就随着楚天和老妖往通道杀去,嘴里却不忘记‘鼓励’还在奋战的帮众:“虎帮的男儿们,士可杀不可辱,咱们今天就血战到底,血战到最后一人。”
拼杀的虎帮帮众听到林大炮的呐喊,心里的血性添上几分,手里的砍刀凌厉几分,把黑龙会帮众的攻势又迟缓了下去,但没有支撑多久,六十余虎帮帮众就被三千余人的黑龙会帮众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