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要击败楚天,还要完美击败。
“谢谢。”
楚天没有在这小节上过多纠缠,既然金文泰要赢得漂漂亮亮,那自己就成全他这一心愿,虽然下过围棋的人都知道先手占优势,但在楚天看来这种先天上“抢”来的优势本身就是示弱的一种。
所以很多时候争与不争完全不必在意。
楚天微微一笑,手中黑子在指间上翻飞,接着像是蝴蝶般停立在指尖,啪的一声落子生根,中规中矩的布局怎么看都不惊艳不紧凑,不紧不慢的似乎丝毫不把对面咄咄迫人的金文泰放在眼里。
两人的下棋速度很快,外人站在旁边很容易眼花缭乱,鲁卡斯等人并不精通此道但也有所涉猎,他们自然也能瞧出棋盘上的一些门道,但想象中两人绞尽脑汁小心翼翼的对弈情景并没有出现。
反倒是各自布局的局面显得有些诡异和尴尬。
在金文泰捏起棋子稍做思虑空档,楚天拿过一小瓶净水抿入一口,显得轻松从容,随后他望着侧边眉头深锁的鲁卡斯他们,意味深长的笑道:“校长,各位院长,我这局赢多少好呢?留情面?”
鲁卡斯嘿嘿一笑:“当然要留情面,友谊第一啊。”
周围学子齐齐苦笑,这一老一小还真是默契真是嚣张,还没到最后定局就喊着手下留情,晚晚更是恨不得上前扇狂妄的楚天一大耳光,安德烈则是脸色一变,他知道,楚天又玩起心理战术了。
果然,金文泰眼睛一眯,棋子迅速落下。
安德烈微微张嘴:中招了!
正如他所预料,在楚天有意无意的谈笑中,金文泰出于颜面的需要缩短了思考时间,他很快发现楚天看似平庸的布局下其实隐藏起来的步步祸心,而自己密封的布局也竟然被楚天慢慢腐蚀了。
润物细无声!
那种渗透,让安德烈想起了午夜细雨……
不大,但天亮的时候,整个大地都湿了。
随着布局的深入和交换手的递增,金文泰的速度明显降下来,每一步都需要经过思考的他显得很慎重,连旁边学子都能看出他的凝重,而此时,楚天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棋子,偶尔丢出一颗。
不嚣张,却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。
晚晚恨恨不已的握紧拳头:“侥幸占上风而已,用得着嚣张吗?”
当楚天把左手中的棋子全部丢完之时,鲁卡斯他们以及全场学子就惊讶发现,这一场对弈已成定局,最让他们震撼的是,楚天左手把玩的棋子恰好用完,这就表明楚天早就算计到最后的胜利。
这种心思,谁人能及?
黑子以半目险胜,既是险胜,也是惨胜,更是响应了情面。
晚晚一脸阴沉:“侥幸!肯定是侥幸!”接着又愤愤不平地环视周围欢呼的学子:“都是他们扰乱了文泰心思,让楚天才有机可乘占了优势,如果大家都安静对弈,十个楚天也赢不了楚天。”
陆仁贾捏着下巴:“我讨厌楚天,但不得不说这家伙诡异。”
晚晚轻轻一哼:“始终上不得台面!”
这时,鲁卡斯搂着安德烈的肩膀,曾扮过重病的老脸焕发出光泽:“安德烈,服不服?如不是我让楚天手下留情,牛津这次怕要丢大脸了!怎样?把你旗下庄园出的朝阳第一盏给两瓶如何?”
安德烈没有半点愤怒,只是悠悠一笑:“我就是服也只服楚天!至于你们几个老骨头,算了!”
安德烈一摸高挺鼻子,显得傲气十足道:“有本事,你们下赢我?下赢我了,今年的庄园第一酿和朝阳第一盏,我各送两瓶给你们!要知道,我库存的可都是顶级好货,亲王想要我都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