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少不得感恩戴德地谢过,叫绿菊给兆佳氏磕了头,才夹了料子,带着孙女回家。
想着用惯的紫兰、绿菊两个都去了,兆佳氏倒是真心生出几分不舍来,摸索着烟袋锅子,不吱声。
红梅见绿菊没几日就要成姨娘,心里已经嫉恨得很,寻思一定要好好奉承太太,使得自己个儿将来也有个好出身。
因此,见兆佳氏拿烟袋,她便凑趣道:“太太要吃烟么?奴婢给您点烟?”
兆佳氏百无聊赖地摇摇头,道:“天热,不耐烦吃。有凉茶倒一盏。府里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有,这一日日的,真是苦熬。出了绿菊地缺,明儿挑人补上。”
红梅闻言,倒了盏凉茶,送到兆佳氏手上,犹豫了一下,道:“太太,奴婢倒是听人念叨,说宝姨娘不是病了,是对太太指的这亲事不满。”
“哦?有。。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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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?有这事儿?”兆佳氏听了,不由立眉。
红梅说道:“许是奴婢听左了,瞧着那意思。是因绿菊姐姐是太太心爱之人,又是张嬷嬷的亲外孙女,宝姨娘怕是新姨娘不恭顺。”
兆佳氏听了,往地上吐了口吐沫,冷笑道:“她算是个什么东西,论得着她来挑三拣四地?她自己个儿不过是在几两银子买来的丫头,只是肚子争气。生了儿子,便作威作福起来了。我呸。不撒泡尿照照,真将自己个儿当个阿物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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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蝶房里,翡翠坐着床边,端了药碗,好生规劝道:“还是宽宽心吧,四爷没几日就要出京了,你就狠心让孩子牵肠挂肚地上路?”
“妹妹。我是怄得慌,心里难受……”宝蝶拉着翡翠的手,哭着说道:“太太自己个儿有四个儿子,五爷还小不算,其他的谁是没成亲先纳了妾的?就是有通房,都没有过了明路。为了防这个,家法都动上了,玉蛛是怎么没的?四爷虽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。也管她叫一声‘母亲’,往后出息了还给她赚诰封不是?”
“姐姐多想了,这不是二爷疼兄弟,给求地么?”翡翠撂下药碗,劝道。
宝蝶用帕子擦了泪,脸上带了几分不忿。道:“多想什么啊?还不是怕四爷地亲事越过五爷去?因四爷学问做地好,又在国子监,托人来问话地不是没有。但凡家世好些、姑娘不错的,太太就要寻由子给推了。剩下的,不是招上门女婿,就是家里剩下老姑娘的。为了什么?妹妹看不明白?”
虽不晓得兆佳氏心里到底做何想,但是宝蝶说的这些也是实情。
翡翠听了,只能跟着唏嘘,道:“四爷再怎么说,是儿子。还好些;倒是五姑娘。要是全由着太太做主,往后还不晓得是什么结果。”
“能有什么结果?攀高枝呗。”宝蝶说道:“哎。太太那边,咱们再恼又能如何?我是气四爷这边,不晓得谁是真疼他,还只当太太是好心,欢欢喜喜地等着纳妾。绿菊那姑娘,又是浑身的心眼子,最合太太心意地。往后仗着太太的势,还不晓得要闹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“瞅着绿菊还不错呢,姐姐就想开些。”翡翠说道。
“若是个正经人,能跟爷们这样?又是太太房里的,不是爷们身边的……”宝蝶心里有了便宜,还是不喜绿菊。
两人正说着话,就有小丫鬟进来禀告:“姨娘,四爷来了。”
闻言,翡翠已经起身,宝蝶道:“请四爷进来吧。”
曹项进了屋子,给生母与翡翠见了礼。翡翠见他有话要说的模样,便寻了个由子,避了出去。
曹项坐在床边,看看床头的空碗,又看了看宝蝶,道:“姨娘,身子可好些了?”
宝蝶想起翡翠之前的话,也舍不得让儿子多担心,点了点头,道:“姑奶奶家都去了,姑奶奶们可都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