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不能看着帮嫂子建立起来的蔬菜王国毁于一旦。
有时候,我接连几天几晚都不回家,帮着浇地的村民拉电线,摆水带子,水泵出毛病还要立刻检修。
吃饭有时候香菱送,有时候嫂子送,有时候是我爹老子送。
陶二姐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下手的。
这一晚天色黑透,照常没回家,住在山上的窝棚里。
我有个习惯,喜欢洗澡,夏季天天洗,春秋季两三天洗一回。
地里没水,于是每晚下水塘游泳,这头游那头,那头游这头。
香菱每次来都会扯着嗓子喊:“初九……别洗了,吃饭了——。”
游水游得正欢,忽然,女人的声音又想起来了:“初九——吃饭了。”
偏赶上二十八,没月亮,我从水里上来,夜晚黑得仿佛锅底,也没看清送饭的是不是香菱。
只是发现有个女人的身影一晃,爬在了麦秸垛上。
从水里出来,擦干净身子,走向了麦秸垛。
村南的打麦场还是那么大。
现在五月割麦都用联合收割机了,可那些麦秸还是有人收。
因为村子里还有不少人喂牲口,麦秸,秋天的玉米秸秆,还有红薯蔓,花生壤子,都是牲口最好的饲料。
勤奋的山民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,全部堆打麦场上,高高的玉米杆跟麦秸已经堆积如山。
不过这儿是我跟香菱的乐园,吃过饭,俺俩常常在这儿打滚,干一些两口子该干的,不三不四的事儿。
我擦干脑袋问:“香菱,今儿啥饭啊?”
“……。”女人竟然没吱声,爬麦秸垛上没动弹。
揭开篮子一瞅,原来是炒鸡蛋,烙油饼。
我说:“香菱,你咋不吱声?”
女人说:“感冒……上火……嘴肿了。”
难怪她说话不正常,比从前嘶哑了很多,原来感冒了。这可是俺媳妇,生病当然心疼了。
于是,我卷起一张油饼,飞身一跳,扑通,也砸麦秸垛上了,爬在香菱的旁边。
“过来,让本老公瞅瞅,吃药没?发烧没?”
女人只回答了一个字:“没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