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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子不做声了。
毕竟跟二毛相好过一场,栓子叔等于是她的半个公公。
现在,老公公要收回自家的房产跟田产,瓜妹子当然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“那你想……咋着?”
“不咋着,你立刻从这个家滚出去!不能带走这儿的一针一线,还有,从前的地也要还给我,冬天地里的白菜也是我的,听到没有?”
瓜妹子委屈地不行,嚎啕大哭,滚在地上撒泼:“你收了俺的家,俺的地,俺咋办?吃啥?住哪儿?”
赵栓子说:“那不管我的事儿,你死大街上也跟我没关系!马上滚!”稀里哗啦,他把女人的被褥,衣服全都扔在了大街上。
瓜妹子哭了个昏天黑地,一边哭一边嚎:“来人啊!二毛爹欺负人了!逼着俺跳井投河啊。他儿子睡了俺两年,白睡了——!”
这时候,瓜妹子也不嫌丢人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好心的邻居过来劝,怎么拉也拉不住。
瓜妹子哭了一会儿不哭了,起来擦擦眼泪,一跺脚:“俺去找村长,让他评评理!”
就这样,女人哭哭啼啼来到了俺家。
瓜妹子进门就抓了我的手臂,一脑袋扎进我怀里,又磨又蹭。
她说:“初九啊,这日子没法过了,俺没法活了,二毛爹要把房子跟地收回去。俺以后只能睡大街了,你说咋办啊?”
我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,可没出去。因为老子不想添乱,本来跟赵栓子就产生了解不开的疙瘩。
我说:“瓜嫂,既然地是人家的,房子也是人家,那就给他呗。”
瓜妹子抬手打我一拳,说:“杨初九你放屁!房子跟地给他,俺咋办?难道真的让俺睡大街?……俺不管,反正俺没吃的,没睡的,就到你家来吃,晚上到你家来睡……老娘躺你跟香菱中间,让恁两口子啥事儿也干不成,他娘的憋死你!”
我吓一跳,想不到瓜妹子还讹上我了。
你说当个破村长有啥好?动不动就被人欺负。
我没办法,只好说:“瓜嫂,我知道你心里苦,户口也下在了梨花村,既然是梨花村的群众,我就不能不管。
这样,二毛爹的地跟房子,你先还给他,本来就是人家的嘛,人家要回去也是无可厚非。
从我承包的地里,划给你三十亩,冬天白菜卖了钱,归你。你跟从前一样,按数量缴纳承包费就行了。”
瓜妹子一听噗嗤笑了,问:“真的?”
我说:“真的。”
“初九你真好,还是你疼嫂子,那俺晚上住哪儿?要不就住你家吧,咱俩一块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