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她不会立刻跟我走,首先是舍不得这些孩子,新老师不来,她不会离开。
其次,普陀河上的那座桥修不好,她也不会走。
在磨盘岭这么久,香菱想留下一些东西,不想有遗憾。
可以为山里人做的,就是修一座桥,铺一条路,让那些孩子以后上学不再遭遇危险。
香菱啥时候回家,完全取决于我啥时候修好那座桥。
所以,为了跟媳妇早日返回仙台山,吃过早饭我就带上二东跟建斌,去了一次普陀河。
到哪儿一瞅,吓老子一哆嗦。
娘隔壁嘞!天下还有这么险峻的地方?两座山之间,只有一根吊索。
孩子们每天从这头滑那头,比飞夺泸定桥还要艰难,泸定桥上还有九根吊索,可以铺木板呢,这儿啥都没有。
怪不得香菱那么牵挂这些孩子,怪不得老四每天天不亮就到这儿等,帮着那些孩子过桥。
虽然我不懂土建,可一瞅这条河,就知道这头到那头的距离不低于七八十米。
要修只能修一座悬索桥,就是在悬崖的两侧吊钢索,中间用水泥钢筋浇筑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吊索桥。
吊索桥可以省成本,比在山崖的中间浇筑桥墩子方便多了。
山崖太高,河水也太深,河中间浇筑墩子,代价太大了,也浪费时间。
于是,我告诉二东,立刻联系本地最近的城市,聘请专业的建筑师跟团队过来,马上修桥。无论如何,年底必须修出来,冬天,我要带香菱正式赶回家过年。
二东不敢怠慢,上车走了,下午不到,就请过来一个非常有势力的建筑队,工程师也来了。
这座桥工程师进行了估算,说完全可以修一座横跨两座山峰的石拱桥。两边下桥墩,七八十米,不算个啥,石拱桥完全可以。
我说:“那行!大概需要多少钱?你说个数,我给你们打款。”
工程师说:“最少三千万。”
我点点头说:“没问题,二东,通知江百岸,拨四千万过来。使劲修,修到你嫂子满意为止!”
电话打到仙台山,四千万晚上就到账,石拱桥第二天就开修了。
修桥之前先修路,要不然石料钢筋啥的运送不过来。
第一波上来的是推土机,首先将小学校到普陀河中间的哪条路修了,用推土机推平,压实。
三马车,大卡车终于开了过去,石料,钢筋,水泥,不几天就全部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