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,想拉女人的手,女人却发出一声惨叫:“哎呀杨初九,我的腿,我的腿呀!”
我说:“你的腿还在啊,挺白的!”
她的腿的确白,吹弹可破,冰清玉洁。
韩苗苗说:“不是腿,是脚,脚被卡住了,救命!!”
这时候才发现,她的右脚真的被卡在了缝隙里,动弹不得。
我问:“咋办?”
她说:“找东西,撬,撬开啊!”
这个时候,才想到找工具,踅摸半天,在前面司机脚底下的位置找到一把扳手。
然后利用扳手,去撬动卡着她脚脖子的车座。咯吱一声,缝隙扩大,女人的脚顺利被拉出。
我一口气将她拉出去老远,两个人这才一起摔倒在地上。
刚才,根本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摔飞的,摔到了哪儿?可能是惯性,越过车顶,砸在了前面的马路上。
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,反正就是觉得疼,浑身哪儿都疼。
韩苗苗哭了,剧烈嚎啕:“钱,我的钱,钱没了……。”
我竭力忍着剧痛,怒道:“还记得钱!能活命……就不错了。”
韩苗苗问:“那可是工人的工资,有的员工两年都没拿过工资了,我咋跟他们交代?”
我呼呼喘着粗气,眼前一蒙又一蒙,天旋地转。胸口闷得慌,心跳也加速了,还有点反胃。
手臂上是严重的挫伤,右边的半条腿也被搓得不轻,血糊拉基的,裤子被扯裂了,整个肩膀头子跟没了一样不听使唤。
韩苗苗嚎叫几声爬了过来,问:“杨初九,你受伤没有?伤到哪儿了?严重不严重?”
我觉得自己伤得不轻,而且感到肋骨折断了,因为右侧疼得最厉害。
抬手向着右侧按按,果然,撕心裂肺。
肋骨断裂是非常危险的,左边的肋骨断裂,可能会刺进心脏,肺部。右侧的肋骨断裂,可能会刺进肝脏,都是致命的。
翻肠搅肚的难受,让我觉得自己活不成了,可能会死,这是严重的内伤。
死也不能死在这儿,我应该死在翠花的怀里,死在仙台山。
只有死在翠花的怀里,才是最大的安慰,临死前必须要见她最后一面。
可这儿是大山,一天不过几辆车,有时候几天都不过一辆车。
这让我跟翠花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,也距离红霞香菱很远很远。
还有我爹,我娘,我儿子小天翼,闺女喜鹊。他们都距离我很远很远。
我感到了孤独,恐惧,还有一丝无奈。
扶着山壁,强撑着爬起来,我说:“我没事儿,你……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