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上午还好好的,怎么会这样?!
一定没有给他好好治,少废话!需要花多少钱?信不信老子用钱把你砸晕……王八蛋!你出来干嘛?赶紧救我哥!救我哥啊!!”
医生说:“杨先生,您别激动,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,可不是钱的问题,真的不是……。”
这么说哥哥真的要死了?昨晚上的那个梦是真的?
我丢开医生,同样扑进了急诊室。
哥哥就那么躺在急救台上,嘴巴上的鲜血还没有擦干净。
他的呼气真的很急促,胸口在剧烈起伏,翻着白眼球,正在苦苦支撑。
我知道哥哥是累得,那么大的工程交给他一个人,他熬干了心血,累垮了身板,绞尽了脑汁。
本来就有病,小心谨慎,百密一疏,还是中了人家的圈套。再也无法坚持,精神被击垮了。
他不想走,心有不甘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要留给我最后的遗言。
我上去抓住了他的手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哗哗向下流淌:“哥,你想说啥?弟弟在,在呢……哥!”
哥努力张张嘴,终于开口说话了,声音断断续续:“初九……哥……要走了……帮我照顾你嫂子……还有她肚子里的……娃。
照顾咱爹娘……挽回工程的……损失,跟张德胜……不要硬碰硬,否则你会吃亏。
我好后悔,好后悔啊……没听你的……话。”
就这么几句,跟我昨晚在梦里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说完,他的眼睛就合上,再也懒得睁开。
我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根本发不出声,嘴巴张半天才嚎出一声:“哥——!”紧紧将他抱在了怀里。
嫂子李燕向后一倒,同样晕死了过去。
恍惚中,我看到哥哥向我走来,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和蔼可亲,身上的土布衣裳很干净,补丁也打得很精巧。
他牵着我的手,将我背起来踏上山坡,走上山道,山道上开满了各种鲜花,秋天的天气很凉爽,一路上都是成熟的酸枣。
雾蒙蒙的天气细雨纷纷,趴在哥哥的后背上啥也不用怕。
我说:“哥,我想吃酸枣。”
哥就放下我,踮着脚爬上枣树,轻轻一摇,呼呼啦啦的枣子就应声而落。
他在上面晃,我在下面吃,不一会儿就填饱了肚子。
哥从树上爬下来,问:“初九,甜不甜?”
我说:“甜。”
“饱了没?”
“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