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特别的乱,跟我一起长大的哥们狗蛋在占便宜,趁机抓向了桂兰嫂胸前的白球。
还好被茂源叔看到了,瞪他一眼。
老村长发话,下面果然安静了很多。
茂源叔清了清嗓子,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大家注意了,现在开会。讨论的是村南那五十亩荒地承包的事儿。
那五十亩地是村子里的方地,没有整理出来,谁承包谁整理。种啥那是你自己的事儿。跟大队无关。
承包合同是五十年,一句话,价高者得,现在开始叫价……。”
茂源叔说完,跟几个村委摆出一副期待相,死死盯着台下的群众。
这是关键的一刻,他们渴盼着村里人竞相抬价。
村长的家也穷得不行,实指望有人将土地承包,有了钱好发工资。
可瞅半天,台下没有一个叫价的。
桂兰嫂说:“那块破地不能种,啥也不长,茅草都没有,种个茄子啊?白给也不要。”
“是啊是啊,自家的地还种不过来,水都不能浇,谁还有心思承包地?”这是赵二哥的声音。
赵二两口子这么一说,台下的人随声附和,根本没人出价。
旁边的狗蛋说话了:“不对呀赵二哥,你不是天天耕田吗?桂兰嫂的地就是你耕的。你一天三遍撒种,俺嫂咋连个蛋也不下呢?”
狗蛋这小子调皮,拿桂兰嫂开玩笑。
桂兰嫂没听明白,问道:“狗蛋,你说啥?俺哪儿有地了?你赵二哥啥时候耕了?”
狗蛋说:“男人是牛,女人是地,女人的地,男人犁,赵二哥不天天爬你身上耕田吗?还每天浇水呢,到现在你都没怀上,到底是你的地不肥,还是赵二哥的种子不行?”
“哗”地一声,台下的人哄堂大笑。孙桂兰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也听明白狗蛋的话是啥意思了,不由恼羞成怒,抄起鞋底子在狗蛋的脑袋上拍打。
“打死你个野小子!俺的地肥得很,种啥长啥。你二哥的种也不孬,关键是播种的时节不对。”
桂兰嫂抄起鞋底子,将狗蛋追出去老远。
狗蛋一边跑一边继续跟她嬉闹:“就你那块破盐碱地,种啥也白搭。赵二哥的种子撒上去也是糟蹋。”
下面男跑女追,一下子乱了套,磨盘上的茂源叔也是老脸通红。烟锅子磕在桌子上啪啪作响,差点将烟袋杆子砸折。
“安静!安静!狗蛋,就数你调皮,给我坐下!小心我打断你的腿!”
狗蛋跟茂源叔是本家,老爷子眼睛一瞪,狗蛋老实了很多,果然不敢做声了。
茂源叔说:“大家听着,山外的人早就开放了,奔小康了,可咱大山里的人却还在拖后腿。
现在流行发家致富,多劳多得,大队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。
那五十亩地,价格非常便宜,起步价是每亩五块钱。五十亩地加起来每年才二百五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