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我杨初九就不配做二哥的兄弟!!”
孟哥还是不撒手,双臂跟老虎钳一样,长满老茧的两手特别有力气。
“初九,你听我说,你杀光那些狼赵二也回不来了,人命是命,狼命也是命,狼是没错的,错的是我们,是我们啊……。
是我们开山崩路,打扰了它们的生活,是我们毁坏了它们的家园,它们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,为了生存下去啊?
它们比人类可怜得多,也可敬得多,放它们一条生路好不好,算哥求你了?”
我说:“你走开!再不走开,别怪我不顾及兄弟之情!老子立马跟你翻脸!狼是你们家亲戚啊?你干嘛护着它们?”
孟哥的身体也在颤抖,他根本拦不住我。
目前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毛孩子了,力气可比他大多了。
可孟哥却死缠烂打,跟绳子一样,死死将我束缚。
“初九,赵二的死,我比你还心痛,更想杀了那些狼为他报仇。我知道你有一百种方法,可以瞬间把它们灭绝,可那不行,真的不行!
仙台山不能没有狼,狼是大山的守护神,也是大山的灵魂,它们是有感情的!没有狼的仙台山将会失去它原有的色彩。”
我怒道:“去你的感情!去你的色彩!反正谁杀死我兄弟,我就要谁的命!走开!”
孟哥跟我还粘上了,就是不撒手,就是不松开。
他仍旧在苦苦祈求:“行!你非要上山是吧?我知道拦不住你,可你不能现在上。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我又是一声嚎叫:“那你告诉我?啥是时候?!!”
孟哥说:“咱先把赵二抬回家,埋了行不行?让他入土为安,你也不想赵二尸骨未寒,死不瞑目吧?”
的确,目前没有什么比赵二哥的丧事更重要的了,必须把他埋了,否则对不起兄弟。
我也觉得是自己鲁莽了,于是狠狠砸向一块石头,石头裂了,我的手指关节也出血了。
然后蹲在地上嚎啕起来。
赵二哥的尸体是当天上午被人抬回家的,黄昏不到就被人埋在了仙台山的高坡上。
他跟桂兰嫂没有留下啥积蓄,仍然很穷,连口棺材也没有。
棺材是用村子里找来的几块木板钉成的,薄得很,一拳能打出一个窟窿。
山里的伙计们全都过来帮忙,就那么抬着他一步步上去了山坡。
桂兰嫂身穿洁白的孝衣扶着灵柩,哭得呼天动地。
掘开冻土,将二哥的尸体跟棺材一并放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