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招标,说白了就是竞争,让商家自相残杀。
这条路原来准备投资四十五个亿,谁能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,利用最低的价格中标,工程就是谁的。
竟标会跟拍卖会正好相反,拍卖一般是抬价,而竞标,就是在压价。
招标会召开的前两天,我跟江百岸,孟哥,就一起来到了Y市,住进了仙台山的办公总部。
大会召开的这天,三个人一起走进会场,再次见到了张德胜。
因为两家还没有闹翻,面和心不和,所以见面还是要打招呼。
我热情地跟张德胜握手,说:“老哥你来了?伤好利索了没?哎呀,瞧俩不懂事的孩子打得?以后你家的娃再打爹,一定要告诉我,我帮你清理门户。”
见面我就揭他的短,把张德胜弄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。
“初九,咱今天不谈家事儿行不行?这次竞标,我不会手下留情!”
我说:“放心,你想接,我让给你,不就一条路嘛,也赚不到啥钱。”
“那好,希望你高抬贵手,老子上了你的当,咋着也要让我挽回一点损失吧?”
“中!你是我哥,有肉当然给你吃了。”
还真是口是心非,我心里想要,嘴巴上却说让给他。张德胜不想接手,却偏偏让我手下留情。
很快,无数个商家坐定,很多领导也来了。
一翻废话以后,竞标开始,每次压价是一千万。
在坐的都知道,这次竟标会是我跟张德胜在较劲,而工程最后的结局,也必然会落在我们两家任何一家身上。
上面喊:“这项工程,起步价是四十五个亿,竞标现在开始!”
张德胜第一个举手:“四十四亿五千万。”
然后是广东一家公司举手:“四十四亿两千万。”
海南的一个商家第三个举手:“四十四亿。”
“四十三亿五千万!”
“四十三亿。”
江百岸瞅瞅我,我冲他点点头,于是,百岸哥也喊道:“四十亿!”
张德胜考虑一下也没有,赶紧举手:“三十九亿。”
江百岸继续喊:“三十八亿。”
“三十五亿。”
“三十四亿。”
最后的一个举手的是我,张嘴就说:“三十个亿!”
一下子砍掉四个亿,张德胜的眉头就是一皱,犹豫片刻,继续喊:“二十……九亿。”
张德胜又入套了,老子把价格压这么低,就是在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