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用纤细的手指夹着丝巾,在嘴边小心拭去残留的酒液。
他轻声道:“齐王之弟公子假,素来与后胜不睦,对秦国也无善意,若有公子假相助,吾等事成后,可无患矣。”
……
当齐都临淄发生暴乱,数百人袭击齐相府邸的消息传到咸阳时。
秦国的春耕刚刚结束,各处郡县正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征召士卒。
“临淄乱了?”
“四国遗民刺杀齐相后胜?”
咸阳城中,当赵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满脸错愕。
在他记忆里,秦国统一天下的过程中,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。
那后胜可是齐版“郭开”啊,是齐国不战而降的大功臣。
他若是死了,齐国还怎么顺利投降。
“所以刺杀成功没?后胜到底死没死?”
赵佗很关心这个问题,但碍于齐地和咸阳的数千里路程,他们所得到的消息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。
刺杀齐相之事发生后,齐王大怒,全城搜捕刺客,齐地全境戒严。
后续消息,间人尚无机会发出,或是正在路上,故而赵佗也不知道这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样。
“希望不要影响到王翦伐楚之战。”
赵佗有些无语。
不过他倒也不太担心,毕竟秦国的国力和体量摆在这里,哪怕齐楚联手一起上,也没什么用处。
到了如今,只要秦王政不出问题,秦国统一天下是必然之势,谁也无法阻止。
“算了,还是不要多想,大王此番诏我入宫,想来是要进行临战前的嘱咐了,不知会说些什么话。”
赵佗摇摇头,穿好属于他中更的服饰,坐上车舆,向秦宫进发。
自从刚回来的那一晚,秦王政夜召赵佗入寝宫后,这么长时间就没有再单独召过赵佗。
如今,战争即将开始,赵佗也要出征了,这才得到了一次入宫,和大王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不同于上一次的寝宫燕服相见,这一次秦王政穿戴整齐,坐在一处办公的偏殿中等待赵佗来临。
“臣赵佗,见过大王。”
赵佗入殿,趋步上前,行礼叩拜。
“起来吧。”
秦王政淡淡开口,放下手中的简牍,抬头看了眼殿中的少年。
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