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食其拱手告辞,跟着田荣走下城墙,往齐宫方向走去。
田儋则收回目光,望向城外,脸上闪过忧虑之色。
秦军来势汹汹,随时有可能发动攻城之举,他必须要坐镇城头,应对任何突发情况。
……
临淄城中,郦食其跟在田荣身侧,走在约二十米宽的大道上。
他左右张望,只见两侧房屋鳞次栉比,有序排列,只是在这几日的秦军砲击中,靠近北城墙的这片房屋,有不少坍塌破损的地方,十分的显眼。
郦食其注意到,周围的房屋中并无齐人走动,道路之上也无人观望,想来是事先清理过了。
而在他的身边,则有上百个身高八尺的壮汉簇拥着他前进,这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,身披甲胄,手持戈矛,给他带来了一种很大的压迫感。
“欲要吓唬我乎?”
郦食其心头暗笑,他倒也不惧,目光落到带路的齐将身上。
“这位将军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眼熟啊,不知是哪里人呀?”
郦食其开口询问,欲要套个近乎。
田荣回头瞪了他一眼,沉声道:“狄城。”
郦食其惊咦道:“狄城?哎呀,怪不得我说将军看上去有些面熟。我之前还和狄城的田氏长者谈笑风生,亦和一些小子相戏。我想想有个小子叫什么名来着……”
“哦,是叫田广!”
“广者,大也。此名十分豪迈。为其取名之人亦该是个豪杰壮士才是,否则哪能有如此豪壮之气。那小子也挺机灵的,鄙人见了颇为喜爱,将军既然出身狄城,可识乎?”
田荣脚步一滞。
田广,那是他儿子。
父子血脉相连,自是长的十分像。
他想起田儋的嘱咐,知道这秦国使者恐怕是看出了一二。说这些话就是想着拉近关系,然后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信息来。
田荣口拙,干脆闭口不言,反倒让郦食其讨了个没趣,一路跟着走入位于外城西南的内城,进入齐王宫中。
齐宫殿宇巍峨高大,华丽辉煌。
不过郦食其上次就已经来过了,倒是没什么感觉。
只是,他在被召入殿中之前,注意力被殿前的一个巨大事物所吸引。
上一次他入齐宫,可没见到过这东西。
“好大一个鼎啊,怎的放在殿前?”
“咦,还在烧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