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将视线牢牢固定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上,试图以此平复内心的波澜。
车厢后排,暖风开得很足,与窗外的严寒仿佛两个世界。
叶少风似乎全然没有“辛苦工作”后的疲惫,反而兴致颇高。
他正以伸出大手,轻轻抚摸着今晚表现突出的两位功臣——的秀发。
女人的秀发柔顺,手感绝佳!
杨彩怡依偎在他脚边,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、带着娇嗔的轻哼。
藤原香叶则满是羞涩的低垂着头。
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偶尔颤动的睫毛,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啧啧声不绝于耳。
两个女人一阵交头接耳。
在安静的车厢内隐约可闻,交织成一种暧昧的乐章。
小雅不敢回头,连耳朵都有些发烫。她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,都投注到车窗外那片1985年冬夜的京郊景象中去。
车灯掠过之处,是望不到头的、被严寒冻结的田野。
土黄色的田埂边,还堆积着一片片未曾化尽的残雪,在灯光下呈现出肮脏的灰白色。
寒风毫无阻隔地掠过旷野,卷起细碎的雪沫。
雪沫扑打在车窗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随即化作一道道迅速滑落的水痕。
路旁,一排排光秃秃的杨树沉默地站立着。
黝黑的枝桠肆意伸展,像是一只黑色的大手,试图抓挠低沉的天幕。
偶有几间低矮的平房闪过,墙皮斑驳脱落,门窗紧闭。
黑洞洞的窗口如同盲眼,吝啬地不肯透出一丝暖光。
整条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,只有间隔很远才有一盏的、光线昏黄的路灯,忠实地履行着职责。
灯光将车影拖得忽长忽短,也将小雅心中那份茫然与不安,无声地拉长。
车子仿佛驶向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。
风声是唯一的伴奏,单调而沉闷。
车窗玻璃上,渐渐凝结起一层薄薄的、带着冰晶的白霜。
将外面那个冰冷模糊的世界。
与她此刻纷乱悸动的心房,隔成了两边。
小雅望着那片无边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寥。
感觉自己的心也像被浸在了冰水里,又悬在了半空。
每一次路灯的光晕从脸上掠过又迅速退去,都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。